路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你抱抱他吧。”他沙哑着哭肿了的嗓子说,“艾斯最喜欢的除了老爹就是你。”
马尔科的脸上浮现略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这小子情商比他哥还差,将来得害惨多少倾慕者。但他仍伸出手,将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扶起来,靠在自己滚烫的胸膛里。黑色卷发的脑袋惬意地枕着他的颈窝仿佛不愿离开,让他想起那天喝醉后的情景。那天艾斯好像有什么心事,到底是什么呢?不过这个迟钝的家伙,可能连自己当时都不明白吧。马尔科像往常一样轻揉过他的头顶,柔软的黑发缠着他的手指不愿离开。他吻进他的发鬓里,再顺着额头吻到他潮s-hi的眼角,最后停在唇上。
‘艾斯你要再不醒我就吻你了’
想起叫赖床的他时曾开过的玩笑。那家伙会在他凑近时突然睁开眼,将棉被兜头包在他脑袋上,嘻嘻笑着把他也摁进温暖的被窝里。
他吻上去。失去温度的唇瓣与冰凉的齿排,没有一丝热度的干涩唇腔却像迎合他似的,顺着吻的方向微微打开,仿佛一直期待着如此温暖的辗转。
火燎般的暮色染满了天际,载着逝者的船穿过送行的视线,向着天海一线的寥廓之中渐渐隐去。在接近天边那火般的低云时,船身猛地窜起耀眼的火光,直到跃动的赤色一点点地在深蓝的怀抱间再度安稳睡去。但从遥远的岸边看去,却像是远赴漫长旅程的出海船只,逐渐消失在送别的人们的视线里;让人仿佛能相信,只要他们完成属于自己的伟大航路,就会再度回到在这里、回到你我的身边。
马尔科没能看到最后。他被维斯塔匆匆地叫去,要协调明天老爹葬礼的警备事宜。两人穿过逐渐恢复热闹的巴拿罗忒提斯广场,石板上尚未清洗干净的血迹变成脏色,有孩子们踏着轻快的步伐从上面跑过去。
“马尔科你看……那个不是……”维斯塔突然叫住他,停下脚步。
他顺着视线望去。领头的孩子王站在木板搭成的台面上,高举着木质的双枪模仿着战争的形式,威严地叉着腰巡视着他的部下们。他的头上戴着不合尺寸的黄色牛仔帽,笑脸和哭脸的骷髅揶揄地望着底下一脸肃穆的小人儿,毡穗挂绳在风中轻荡。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他的“信徒”大声地进行着本着拿来主义原则的演讲:
“……我对着枪身与子弹发誓,
我对着信仰与旗帜发誓,
我对着骨髓与鲜血发誓——
没有什么能够停止我对你的爱与向往。
你是我溺入深海时能够抓住的唯一的光,
你是我即将熄灭前点亮双眼的炽烈的火,
你是我坠入地狱时背脊生出的鼓动的翅,
你是我翱翔天际时托起双翼的强劲的风,
你是我珍藏心底的、独一无二的宝藏。
即使你从不曾来到我的身边,
也许我永不会对你表白愿望,
你是我的战友、我的家族、我的兄弟、我的情人,
你在我的眼底、我的掌中、我的梦里、我的心上……”
“竟然是弗雷诺的《自由主义宣言》……”维斯塔喃喃地说,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也会背这么沉重的东西。马尔科笑起来。
“也是一首不错的情诗。”
他踢起脚下的石子重新迈开步伐,先一步踏过再度熙攘的广场。
ma|始与终 end
第五季
第58章 act.46 圆与缺
老旧的二层阁楼里只开了一盏节能灯,照着下面雕塑似的几人,在墙上投下漫长而沉默的影子。店长乔尼走上二楼楼梯的脚步和木结构发出的吱呀声,是这死般静寂里唯一鲜活的证明。他将几杯水、干净的衣服和伪造的通行证放在正中的茶几上。
“这应该是我最后的工作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属于玛丽乔亚的官腔,却听起来并不讨嫌,“嘿,自从那个红头发的傻大个来了后,就没一件好事……”他看了一眼墙角的女人。
乔艾莉波妮蜷在椅子上,柔顺的粉色长发现在乱糟糟的,整个人显得相当疲惫,但却仍然睁着布满血丝的眼。她向看着她的酒店老板点了点头。“这几年辛苦你了……乔尼先生。”
老板叹了口气:“我不辛苦,欠了人情要还是应该的。你们最好天亮就动身,趁乱才好出去。波妮,不睡一会吗?”
“不。我睡不着。帮我打听的那两个人打听到了吗?”
“爱普顿去查了,他得到消息后会用电码发到你的接收器上。”他顿了顿,“我说,波妮,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粉色长发的女人咬着嘴唇抱着膝盖:“莫比迪克。”她的声线里有颤抖的尾音。
“莫比迪克已经不存在了。”
“——说什么鬼话!!!”跳起来大声反驳的是乌索普,他直到刚才还像个雕塑一样愣在那里,回不过神来。酒店老板的一句话像是电流打过他的全身,让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伸手想去拎乔尼的衣领,对方却更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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