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翎就这么躺着,很久很久,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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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注定了是个不眠夜。
没有游翎的命令,寒吹几乎不能现身,就连方才,明知道主上处于劣势,他也只能做好十足的戒备,等待游翎的命令,或是只有在迫不得已之时才现身。也因此,此时,暗中的影卫只能看着主上静静地躺在地板上、躺在污秽的血腥之中。
太过昏暗的夜色里,那抹绝艳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展开的剪影,在这样空旷的寝宫中,被衬托得异样孤独。
许久许久,就在寒吹以为主上出了什么事的时候,那个剪影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主上?”以黑暗为衣的影卫,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
游翎站起身来,勉强拉了拉衣襟,却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是兀自往门口的地方走去。
寒吹又轻声换了一句:“主……”
“别跟过来。”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大殿幽幽回荡。游翎扶着门框,似是有些踉跄。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符鸣那番话,让他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不安。这种异样的情愫,让游翎心底没来由的沉重。此时,他只能想到一个人:帝澜。
披着一身的血迹和夜色,游翎不顾大雪堆积,兀自一人往别馆的客室而去。
此时已是后半夜,帝澜从不吩咐宫人清扫园中的落雪,加上别馆景致幽邃,游翎这一路走得并不算顺畅。
夜半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帝澜开门的时候,只是披了外衣。与白天束发的威严之想不同,单衣散发的帝澜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看到熟悉的面貌,游翎像是松了口气,唤了一声“帝澜”。
帝澜虽并不想见到游翎,却见他衣衫凌乱,外面又是夜凉风大,只得将他先让了进来。
室内到底比室外暖和,游翎方进来,便是一阵咳嗽。
帝澜命人倒了热茶,眉峰微蹙地打量着游翎:“这是白虎血?”
从刚才开门的一瞬间,帝澜就已经察觉到了,游翎这一身的血迹,皆是来自白虎君符鸣。深夜相会,又是带着他人的血迹,游翎干了什么,帝澜不问而知。
游翎放下茶盏,只是看着帝澜,微微抿着唇,并没有说话。
帝澜叹了口气:“游翎,你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本殿还不是为了你!”
“是么。”不冷不淡的两个字,语气连回答都算不上。帝澜只是这般冷冷看着游翎,不悲不喜,没有一丝多余的关切。
“我这是为了你啊!帝澜,”游翎一双丹凤媚眼迷蒙上水色,不是任何脆弱的眼泪,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色,“帝澜,我知道,即使你现在神识没有完全恢复,仍足以和符鸣匹敌;我也知道,你不让我再有任何动作??可是,我还是害怕!我已经神识微弱,我怕你再次离我而去,而这次我却无力再挽回!”
游翎站起来,他虽是身形颀长,帝澜却比他更高出很多:“帝澜,我只是想帮忙!哪怕我知道,那些算计都是多余的,可我……我还是怕……”
游翎虽是华贵绝美,却并非阴柔之人,此时这般几近哀求的低泣,反而听得令人心碎。帝澜叹了口气,终于抬起手,半是无奈、半是安抚道:“别哭了,是我不该妄自定论??”
“帝澜,你回来吧。”游翎突然开口道。
孽 债 ( 23 )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帝澜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叹息:“游翎,我说过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怎么会没有!无论是爱是狠,我们彼此相识万年,多少羁绊多少爱恨,怎是你一句话,就可以全盘否定的?”游翎揪住帝澜衣领,踮起脚,试图去吻帝澜,被几次侧头闪过去之后,他终于放弃似的垂下了手。
低着头,游翎闷声道:“就算我们形同陌路,就算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那为什么不能一如初识,重新开始……”
“游翎,你不懂。天劫之战之后,我已经累了。撼天动地的爱恨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即使是九天之龙,我却只想要人类田园一般的平静。”
这是自帝澜苏醒一来,第一次对游翎露出漠视之外的神色:平静,安宁,却不容辩驳。
帝澜说:“游翎,你还记得吗,很久以前,我就许你‘一山,一水,一天下;一生,一世,一倾颜’。可你总是误解我的话,我要的,不是一人独占的天下,而是一个观山踏水的境地,可以许给一个人一生的幸福。游翎,你要的太多,而我,只求一人心。”
将桌上的茶杯收起,帝澜的口气,沉郁而宁静:“哪怕那个人爱的并不深沉,哪怕感情只是孜孜泉水一样平缓,晨钟暮鼓,举案齐眉,携手天涯,一时倾颜……”
帝澜转过身,伟岸的身姿在灯火之下,分明静谧却崴嵬不可言。
游翎静静地站着,听帝澜方才所言,却让他一时无从接话。
帝澜是九天之龙,以风为仞,可吞吐山岚,兴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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