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躲开我的手没有再说什么，闷头朝着纸人飘落的那个院子走去。我赶紧跑到他前面拦住他：“你丫站住！给我把话交代清楚……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我觉得不问清楚以后肯定会出大事儿！
六子抬起头来，双眼映着月光就和狼一样泛着绿光：“你说……那些当兵的要是知道咱们在超市里杀了那么多人……会不会让咱们偿命？”他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我一句。
“应该不会吧……”我有些不太肯定，毕竟我们和他们还一起打牌来着，再怎么说翻脸也不可能跟翻书一样容易吧！
六子盯着我问道：“你还记得咱们在小区里面见到的那些军人吗？”他见我不说话了，又问我：“你忘了他们当时是怎么处置那些不法分子的？”
“咱们又没做亏心事……”我心里没底，因为我当时看的很清楚，那些军人处理的很果断！
六子咬着牙说道：“想想吧！咱们在超市杀了多少人？！光我自己就杀了四十九个！……就说那些人有罪，可咱们真的有权利杀他们吗？！”他的声音很压抑我听进耳中心里就像压了一座大山一样透不过气来！
六子见我没词儿了，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又对我说道：“总要有个交代吧……我走以后如果那些当兵的真提起超市里那档子事儿……你们就把责任全推在我身上好了……就说你们是被我骗了，人都是我杀的！”这时我才明白当时处决俘虏的时候为什么六子亲自动手不要其他人帮忙！
“你这又是何必呢！处理那些人是大家投票决定的……大家都有责任，你干嘛非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呢！”我有些不太理解。
看样子六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想要散伙，他叹了口气又问我：“你发现没有？咱们的队伍里面……有多少人现在都躲着我走？……即使我学着像汤隆那样折腾……他们……也……本能地排斥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不说我还真没注意，现在仔细一想感觉还真有不少人是绕着六子走路的，尤其是小孩子好像全都很怕他的样子。就拿我们家张云来说，好像我和六子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躲在我的身后。
就听六子自嘲地笑起来：“出来的时候青竹子跟大家怎么说的来着？……身上有煞气的地痞、流氓不惧鬼神。我问你……什么是煞气？……地痞流氓也不是人人都有煞气，只有杀人杀多了身上才会有煞气！我在超市杀了四十九个人！四十九个人呐！……我就是个杀人如麻没有回头路的地痞！流氓！……我就算是金盆洗手了……也还是个地痞……流氓！从骨子里就不是好人！……鬼见了我都要绕着走！”他剧烈地喘息着越说越激动：“自从我在超市处决那帮吃人肉的家伙以后……我就没有一天能睡安稳过！跟你说实话吧！我一直都有一种想要杀人的**……这和杀丧尸的感觉不一样！”他蹲下身子双手使劲儿抓着头发：“我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他跪在了屋顶上，用头碰着瓦片发出痛苦的呻吟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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