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闪烁着金属质感的光泽。坐在巨大光屏和操作台面前的是一名娇小的女性,她挽着长发,穿着一袭翠绿束腰纱裙,滚金线的蕾丝深深浅浅覆盖在她纤细的小臂上。她以惊人的手速敲打着操作键,飞快地刷新着光屏上的字符。直到最后,她忽然停下来,靠在一旁看她动作的青年也站直了身体。屏幕上投影出一个男孩的影像,他稚嫩秀气的面孔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阴霾:"艾莉莎,耶伦萨。""艾莉莎在。"女人轻声回应,耶伦萨则直接望着光屏里的默示。"我刚才去会了会狄亚奇。"默示说,"我在他精神松懈的时候盗取到路德维希的信息,然后模仿这个人的代码进入了狄亚奇的精神空间,解读到他百分之二十一的记忆信息。"耶伦萨当即便怒了:"你强行读取他的记忆?""闭嘴小萨萨,"男孩皮笑肉不笑道,"你知道狄亚奇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他身上藏着数不尽的秘密。他的真实身份是谁?他来自哪里?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为谁工作?你真以为你以前拿回来的那些情报全是真的?你可以欺骗他,他为什么就不能欺骗你?""如果不主动读取他的记忆,你认为他会乖乖把那些秘密都告诉你吗?""总有其它办法,你这种行为会伤害到他的精神,甚至可能害死他!"耶伦萨极为激动地大喊。艾莉莎看了看他。"噢,为什么我要管敌人的死活?"默示笑,"我只要拿到我需要的东西就可以了。""你——哼,果然只不过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而已!"耶伦萨冷笑。艾莉莎伸手按住他:"哥哥,默示没有错。狄亚奇是我们的敌人,不对付他,我们就会输掉。""哈?"耶伦萨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当然说得轻松。那如果有一天你的因卡希罗也被他们判为敌人呢?你还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支持他们去强行读取因卡希罗的记忆吗?"艾莉莎望着他不说话,耶伦萨用力把手抽回来,靠到一边上冷笑。"啊,因卡希罗的精神空间我进不去呢,都怪男神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人家连一点弱点都没找到呢现在。"默示嘻嘻笑起来,"能找到狄亚奇的弱点也是一个巧合,他正好被致幻剂削弱了防范,我看到他大脑生成的梦境数据,就模仿了里面另一个人的数据试试看。没想到一下子就进去了,狄亚奇对这个人完全不设防呢!"耶伦萨呼吸一窒:"……谁?""能有谁,他的弟弟路德维希啊。"默示笑,"说起来,小萨萨你真是没用,这么多年来路德维希这个人竟然被你忽略了。据我现在来看,路德维希搞不好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呢。""……"耶伦萨盯着地面,呼吸沉重。"啊还有,小萨萨你喜欢狄亚奇是吧?"默示忽然露出了恶意的笑容,"我看你没有机会了,你知道我在他的少年记忆里发现了什么吗?狄亚奇,哈,他是个喜欢自己弟弟的变态喔!""你闭嘴!这不可能!"耶伦萨愤怒地抡起旁边的椅子直接砸碎了投放屏幕的显示口,细碎的零件炸出来,滚了艾莉莎一身。她轻轻拂了拂,打开了另外一面光屏,默示毫无影响地耸了耸肩。"你这个冰冷的程序,完全不懂人类感情的你有什么资格胡乱评价!"耶伦萨红着眼吼道。他听不得自己喜欢的人被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机器侮辱。"人家是不懂你们那些乱七八糟又软弱的感情啦,但是这种你们自己都不懂的东西人家可以分析出来啊。你们的大脑和记忆都可以变成一堆数据,更何况只是一段感情呢?"默示嗤笑,"那段黑色的记忆里,他满脑子都是路德维希,要说亲情也没错,但我更愿意把它规划到你们称为爱情的范畴里。"艾莉莎轻轻开口:"默示的数据测试很少出错。"事实上是根本没出过错,偌大的帝国全部依靠默示来运算数据,它不能出错。耶伦萨蹲下去,狂暴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不过……不是说路德维希已经死了吗?"艾莉莎转向默示询问。默示歪了歪头,嘻笑起来:"啊,这要说到另一个有趣的事了。""路德维希可能没死,小萨萨当初的判断是对的。他不仅没死,而且还可能带着大量我们需要的秘密就潜伏在我们看不见的周围,我最后在与狄亚奇精神世界链接的虚拟空间遇到了一组被命名为路德维希的代码,他具备侦察与攻击程序,在我们相遇后它直接攻击了我。"说着,默示抬起自己的左手,但他的左臂已经不见了:"我防御不了它,丢失了一部分数据。那家伙侵略性与攻击性太强了,是个可怕的武器,可惜我无法接近它,没办法把他的数据复制下来。""但是如你所说,只是一段代码而已,它和真正的路德维希有什么关系呢?"艾莉莎疑惑地问。"因为它的编写者不是狄亚奇啊!"默示意外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艾莉莎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明白,"那段被命名为路德维希的代码不是狄亚奇的编写风格,而且它的难度甚至超越了狄亚奇的能力范围,所以你认为,它是被谁创造出来的呢?""……因卡希罗?"耶伦萨抬起头沙哑地问。这时候他的双眼仍然通红,但情绪已经冷静下来。"有可能,毕竟男神是能创造出人家这么伟大的智脑的新科技之父呢!"默示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辞,惹得耶伦萨嫌恶地翻了个白眼。"因卡希罗是有可能,但为什么不能是路德维希本人呢?"默示眯起眼睛,嘴角带起阴冷而尖锐的弧度,"没有谁规定狄亚奇的弟弟就必须不如哥哥了吧?"两名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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