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要在院子里,几家人纷纷端上几道拿手好菜,然后大家围在一起吃,一直是我们这个四合院的传统。
我特别爱吃对面张叔做的饺子,皮薄陷多,一口咬下去味美鲜香。
吃着吃着就忽然想起了周逸包饺子的摸样,于是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饺子拜年短信,没一会,他就回了过来。
‘新年快乐,淡淡。’
我偷笑了一声,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脑袋里幻想着周逸此刻正在做什么。
也许和我一样,在圆桌上和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团年饭。
张婶见我脸se不错,欣慰地给我夹了很多菜:“淡淡长大了,这摸样越来越像你妈妈了。”
我送进嘴里的筷子顿了顿,“嘿嘿,我妈可比我漂亮多了。”
张婶脸上露出怜惜的神情,我知道这院子里所有的长辈老人都是可怜我的,或者是可怜我和爸爸的,没有妈妈的孩子,都是可怜虫。
吃完饭后,几个大人带着一群孩子去街上买火炮和烟,然后在大院子的空坝上放着,噼里啪啦,烟的明亮在空中绽放照亮了人们的脸庞。
我想到了妈妈,也是这样冰冷冷的除夕夜,她悄悄地买了一大箱的鞭炮,给了我一个惊喜,然后带着我们院子里的所有的孩子一直玩到凌晨。
我总是在过年的夜里经常梦到她,和以前一样带着我们。
大年初三,我爸重新开了餐馆,虽然清闲,但每天也有不少生意。
我知道,如果妈妈还在,爸爸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卖命地工作,他一定会在家里陪妈妈看电视,给妈妈剥瓜子。
我在家翻了翻ri历,再过几个星期就是凌灵的生ri,我才这才猛然想起还没准备礼物。
于是初四一早,我算着各大商场开门的时间便坐车来到市中心,包里揣着平时存下的零钱,却毫无头绪买什么礼物送他。
大年刚过的街上行人稀稀拉拉的没几个,我捂着手套东瞧瞧西看看,楞是找不出能让我两眼一亮的东西。
逛了一上午,还是两手空空,有些失望地在街上懒散地闲逛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沣逸钻石’前。
水晶灯下的钻石闪烁着的光芒让人移不开视线,我站在门口怔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正要离开这里,忽然看见袁泽凯趾高气昂地从后面走出来。
他这几年意气风发,人也发福了不少,穿着高级西装,身后跟了一个mi书,看起来像在巡视。
这不得不让我想起了我前几天看的一部宫斗剧,我猛然惊觉这袁泽凯和里面搔首弄姿的太监总管真是长得很亲家,一个河马的弟弟,一个犀牛的哥哥,身后也总是跟了一群瞎了狗眼的奴才。
主子不在的时候,他就耀武扬威,压榨下属,主子一来,他就甜言蜜语,追着马卝闻,就差下跪舔主子的脚丫子了。
我不由地又仔细瞧了瞧袁泽凯自谬高傲的摸样,想起几年前他在我妈身后唯唯诺诺的神情,真真是物是人非,时间害人呐。
大概是我在店前停留了太久引起了里面的注意,袁泽凯一双眼睛扫过来死死盯着我,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能认出我,漠视了他几秒,然后缓缓撇开视线,转身离开,背脊冒出了一片冷汗。
冷风呼呼地灌进我的毛衣里,我坐在冰冷的室外长椅上,闭着眼睛。
妈妈从这里的顶楼跳下来的时候,也很冷吧。
y绵的雨丝,凛冽的雪风,和刺眼的鲜血。
我会给你报仇的。
临近傍晚时,我两手空空地回了家,可怜兮兮地给周逸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快要挂断时才被接起,周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淡淡?”
“嗯,你在外面吗?”
那边顿了下,“在家里吃饭,怎么了?”
果然那边有些嘈杂,甚至还有小孩子的笑声。我吸了吸鼻子:“没什么,你去吃吧,我就是想给你打打电话玩。”
周逸轻笑了声:“是不是想我了?”
“当然不是!”
“噢?那是什么?”
“我在想你布置的寒假作业真多!烦死了!”
“你!……周淡淡,你明天过来一趟。”
“你以为我是你的宠物吗随叫随到。”我在这边不满。
他闷闷地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他们叫我了,我先挂了。”
晚上的时候我突然心血来潮,跑到厨房里拿出前几天冷冻的饺子皮和r馅,回想着周逸包饺子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每包一个都拧在空中孤芳自赏一会儿,没过一会就包满了整整一盘的饺子。
白白软软的排在陶瓷盘上,有的胖有的瘦,扁的矮的高的各式各样的都有,活脱脱的大师风范,敢问有谁包饺子能包住这番与众不同的样式呢。
我连连满意地点头,把这盘饺子放进冰箱里。
第二天一早,我兴冲冲地换了衣服然后把冷冻好的饺子装进袋子里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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