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四溅。
王效美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时针和分针同时挤在12字上。
这是1952年5月7日最后的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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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志愿军xx军xxx师独立团一连文书林欣在反甄别斗争中
遇害。年龄不详。
31年后,林欣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家乡的人民在他曾经就读过的学校为他竖立了一座雕像。雕像的
底座上镌刻着:
--林欣?——1952?4?8
还有:祖国万岁!
这是林欣留在世界上的最后声音!
令人遗憾的是烈士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尸骨葬于何方?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李大安擦擦满手的血渍,颤抖着拣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再次回到林欣跟前,扑通跪在了地上。
王效美惊诧不已:李大安,你,你这是干什么?
李大安瞅瞅王效美,两只血红的眼睛闪着shen人的凶光,哈哈大笑着一把扯开了林欣身上的血衣,然后□□□□□□
李大安用刀尖挑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心脏,歇斯底里地哈哈大笑。
刺眼的探照灯光下,滴血的心脏似乎还在颤动着……
血,一滴,一滴,掉在血泊中。
这一刻,时间停止了。空气凝固了。
整个大礼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声,雨声,还有……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阵阵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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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
李土地舔舔干裂的嘴唇,跟着唱了起来。
小不点也唱了起来。
肖雨也唱了起来。
更多的战俘唱了起来。
……
几百个手持凶器的警备队员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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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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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德挨个关上了窗户,重又坐回到沙发上。摸摸有些谢顶的脑门,哈哈大笑:“ok,ok。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跌倒解学士,笑死一群牛。【注】这个写得不错。不过就是太直白了。尊敬的少校,你是个中国通,其它还有吗?”将近一年的战俘营生活,杜德无形中也对中国这个遥远陌生的国度,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兴趣。他不但能听懂中国话,而且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甚至会骂人了。
“将军,其实在中国,描写春雨的好诗多了。中国唐朝的杜甫就写过一首《春夜喜雨》,”威尔斯直直腰,运运气,“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杜德听得如痴如醉,不时还摇晃着脑袋:ok,ok。
布拉斯愤愤地站了起来,抓起帽子就要走。
杜德摆摆手,哈哈一笑:布?拉斯少校,你这是干什么?春雨下得满街流,难不成,你也想跌倒笑死牛嘛。
布拉斯愤愤地:”将军,属下是个军人,属下的职责就是找到他们!咬住他们!打击他们!消灭他们!”布?拉斯不屑地瞅一眼侃侃而谈的威尔斯,冷冷一笑,“属下没有学过鸟语,更没有心情吟诗,请将军还是让……
杜德长叹一声:(英语)“布?拉斯少校,什么也不要说了,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其实,我何尝不想亲临战俘营,坐镇甄别,甚至……”杜德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但是,职责所在,我们只是管理当局,对于战俘营内部事务,我们不便插手。这样不是很好嘛。作为局外人,一个看客,坐山观虎斗不也是……”
布拉斯:将军,属下是军人,不是看客。
杜德站了起来拍拍布?拉斯的肩膀,嘿嘿一笑:ok,ok。少校,你说得很好。但这里毕竟不是韩战战场,也不是你之前几个月中剿灭残余的三七线山区。这里是战俘营。
布拉斯不屑地歪歪头:将军,在我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战俘”二字,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他们,战俘一个不留。
布拉斯不久前,刚从三七线“剿匪”回来。
自从去年五月下旬,范弗里特将军发动“利剑行动”后,中国人民志愿军大部队都撤回了三八线以北,但也有少数人员突围后留在了三八线以南山区打游击。为了肃清残余,范弗里特将军几次派部队清剿,布拉斯是在冬季行动中被派往前线的。在前线,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成了战争的机器,杀人的魔鬼。如今,人虽然回来了,但心还在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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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南部某山区
一片激战后的惨象。
雪地上,到处是发黑的污血。尸横遍地。
浑身臃肿的美军士兵和衣不蔽体的志愿军战士紧紧搂抱在一起,志愿军战士死死咬着美军士兵的耳朵。身上数不清的刺刀伤痕血渍斑斑。
一个志愿军战士躺在雪地上痛楚地呻吟,残缺的左下肢还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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