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斯:是!将军,属下遵命!
威尔斯放下电话,转身看看坐在沙发上的吴牧师,嘿嘿一笑:尊敬的牧师先生,好戏就要开场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吴牧师端起茶几上的高脚酒杯:少校,来!为自由干杯!
威尔斯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牧师,来!鄙人以茶代酒,为甄别审查干杯!
两人碰杯。
吴牧师一饮而尽。
威尔斯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吴牧师哈哈大笑:看来,少校还是谦谦君子啊!
“no,no。”威尔斯摆摆手,淡淡一笑,“尊敬的牧师先生,中国的好茶是慢慢品出来的。”
吴牧师:少校,不愧是个中国通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前途无量啊!
威尔斯嘿嘿一笑:前辈过奖了。其实呢,甄别审查也就是一场戏。在这方面,中国人值得我们学习啊。中国的戏曲中蕴藏着很多很多深邃的哲理,即便是最普通的脸谱也是一门学问。黑脸,白脸,红脸,大花脸……
吴牧师嘿嘿一笑:少校,看来,您对中国戏曲也颇有研究喽。
威尔斯又是淡淡一笑:研究谈不上。不过,作为一个在中国生活五年的美国人,中国有句话,我确实很有感触。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吴牧师微微点头,若有所思:ok,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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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战俘被美军宪兵带着走进戒备深严的甄别区。
联军的甄别审查并没有按照原有的大队顺序进行,而是采取了抽签方式。其间,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还不时穿插进一些昨晚已经公开表示坚决回国而被隔离关押的战俘。
将近十点的时候,终于轮到李铁所在的十二大队了。
看看不远处晃悠的警备队员,李铁悄声提醒着旁边的几个战俘:弟兄们,进去后,千万长个心眼。看清楚了,票上画的是啥,别拿错了。
川娃子还是那句话:李大哥,俺们中国字都不识几个,那,美国字看,不也白看。
李铁嘿嘿一笑:行了。兄弟,简单点,我都打探清楚了。你们只要记住,票上画圆圈的,千万不要拿。
扬旗眨巴眨巴眼:大哥,那圆圈画的是啥?
李铁眼睛一瞪,想发火,但随即又笑了:好啦,兄弟,一句半句,你也整不明白。你们只要记住,不要拿它就妥了。
川娃子笑笑:俺听大哥的。
其他几个战俘连连点头。只有扬旗不停地眨巴着眼睛。
川娃子跟着美军宪兵走进了审查室。
川娃子刚坐下,美军文职人员便开始了例行提问:(英语)姓名?年龄?职务?所属部队?
川娃子背书似地一一作了回答。这些问题,将近一年的战俘生活中,他已经回答过无数次了。
美军文职人员又问:你是根据自己的意志希望回中国去的吧?
川娃子点点头。
“那,您是要回哪个中国?”
“俺,俺就回中国。”川娃子有些懵了。他从小生长在川西大山里,当兵前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离家二十来里的坝子。他只知道自己是中国人。
“no,no。我再问您一遍:是自由中国?还是……”
川娃子还是:俺,俺回中国。
美军文职人员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英语)上帝啊!中国,你到底要去哪里?自由中国?还是……
川娃子迷茫地看着对面的美国人,先是摇头,后又点头。
美军文职人员无奈地拿起桌上的两张纸条,指点着。
川娃子看着桌上的纸条,耳边响起了李铁的话:记住,票上画圆圈的,千万不要拿。
川娃子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了写有“a”字的字条。
翻译痛楚地闭上了眼睛。
美军文职人员摆摆手,笑了:ok。
川娃子看着手中的字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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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间审查室里,同样的问题也摆在了扬旗面前。
美军文职人员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英语)no,no。你想好了没有?回哪个中国?
扬旗眨巴着眼睛:俺哪也不去,俺就回中国。回家。回四川老家。
“no,no。”美军文职人员拿起桌上的两张纸条,指点着。
扬旗看着纸条,一张上面画着“a”,另一张上面画着“g”,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但他的耳边也响起了李铁的话:“记住,票上画圆圈的,千万不要拿。”思忖了好一阵,扬旗拿了上面画着“g”的纸条。
出了审查室,走不多远,扬旗就碰上了张磊。
张磊陪着菲利甫,还有两个记者刚从另外一间审查室走出来。他是受威尔斯的委托陪同记者在甄别区采访的。不过,几个小时下来,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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