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欲追。但两个美国兵死死拽住了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战俘越跑越远。
等张磊再找回手术室,手术室早已空荡荡的。张磊大喊:瘦猴,瘦猴——
一个声音在身后,好象从地底下传出来:(英语)他,他……
张磊回头才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瘫坐在帐篷一进门的角落里,脸上,身上到处是血点,颤抖的手指向外面。
张磊认出了老头就是美军医生霍斯。瘦猴一到医院就是他给检查的,手术也是他主刀的。在张磊的印象中,霍斯是一个斯文儒雅的大夫,可眼前……张磊顾不上多想,追问:我们送来的人呢?
霍斯浑身哆嗦,结巴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他,他在7号病房……
张磊找到7号病房,一进门就看见靠门口的病床前围满了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瘦猴,兄弟……”张磊大喊着冲到病床前。
瘦猴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兄弟,你醒腥……”
瘦猴毫无反应。
一个戴口罩的瘦高个医生走了过来,拍拍张磊的肩膀,指指对面铁皮墙上贴着的中英文告示。
张磊看见了。告示上写的是:肃静。张磊抱歉地苦笑。
瘦高个医生盯着张磊,声音很小,但口气充满了警惕:(英语)密司脱,你是他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张磊指指昏睡的瘦猴:(英语)大夫,我是72的翻译,他是我的兄弟,战友。
瘦高个医生点点头,环顾左右,突然说起了生硬的中国话:你是翻译,你姓张?
张磊下意识地点头。
“你是张磊?”瘦高个医生声音几乎变了。
张磊还是点点头。
瘦高个医生回头和旁边的几个医护人员小声嘀咕。
张磊听不懂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从只言片语中猜出他们说的是朝鲜语。
瘦高个医生看看张磊:(英语)既然,病人是你送来的,那么我必须通知你,病人刚动完手术。情况很不好。这样吧,你跟我到办公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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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医生摘了口罩,一把握住张磊的手,兴奋地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张翻译,能在这里见到您,我太高兴了。
张磊上下打量着这个有些面熟的医生,狐疑地:你是……
金宇哲笑笑:奥,张翻译,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金宇哲,也是朝鲜人民军战俘。哦,对了,我还有个孪生哥哥,原先也在你们72联队当翻译,他叫……
“金正哲,你是金翻译的兄弟。”张磊惊喜。其实,张磊和金正哲并不很熟。但印象还不错。他一直猜测:那次出现在他居住地的纸条就是金正哲留下的。因为他认出纸条是美军用的审讯记录纸,在整个72能接触到这种记录纸的除了美国人,外国人不多,而和他打交道的只有金正哲一个。
金宇哲走到门口,警惕地朝外看看,关好门,返回身走到张磊跟前,苦笑下:张翻译,你终于来了。咱们长话短说,我是21tent的联络员。我们的首长在8号病房想见见您。
不容张磊多想,金正哲领着张磊来到了8号病房。
8号病房就在7号病房隔壁。金宇哲介绍张磊认识了正在屋子里散步的白头发老人便走了。
老人就是金宇哲所说的首长——朝鲜人民军战俘最高领导人朴显臣。自从628事件后,美军战俘管理当局便以“养病”为名,把他关在了野战医院。但几个月下来,老人一直在这里坚持指挥着朝鲜人民军战俘的斗争。8号病房俨然成了红色指挥中心。
张磊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说着一口流利中国话的朝鲜老人。其实,张磊早就听
说了老人的名字,几个月前朝鲜人民军战俘绝食游行的事,他记忆犹新。想不到,在这里竟能见到,而且……
朴显臣笑了:小同志,傻眼了吧。想不到吧!一个外国老头子也会说你们中国话。哦,忘了告诉你,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呢。我也是燕京大学的,跟你一样,没有毕业,就参加了革命,两万五千里长征,东征,皖南突围,还有血战四平,南下,这么说吧,整个中国,我这个老头子几乎都走遍了。
张磊钦佩地不知所措,踌躇再三,突然站了起来,正正军帽,庄重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老首长,我……
朴显臣摆摆手,哈哈大笑:“小同志,你这是干啥子啊!来,来,坐下。”朴显臣拍拍张磊的手,“张磊同志,你这就见外了。我们是校友,现在又是并肩战斗的同志嘛。别忘了,我也是从72战俘营被赶出来的战俘,和你们志愿军的马夫,王满福同志,还有,李土地,当然也包括你这个大名鼎鼎的美军翻译官,咱们都是难友啊。”
张磊低下了头:首长,我……
“小张同志,你的情况,王满福同志都说了。白皮红心,不简单啊!”朴显臣紧紧握着张磊的手:“张磊同志,见到你,我太高兴了。只是……”朴显臣长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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