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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残月在云中忽隐忽现。远处不时传来猫头鹰的惨叫声。
临时战俘收容所大门口,端着枪的美国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时还有美国兵来回巡逻着。
四个女兵被押解着走进戒备森严的大门时,已经是子夜时分了。
院内,一排排仓房在月光下就象一座座巨大的坟丘。只有一丈多高的高墙上透出几缕暗黄色的灯光。
这里,原是韩**队的一个战备仓库。自从战争爆发后,它的主人已经几易其手。一个多月前,中国人民志愿军发动“五次战役”后,这里,曾经被作为xx师临时指挥所,后来,又成了战地医院。
如今,再次回到故地,走在四个人最前面的赵玉,看上去,显得比较沉稳。其实,她内心也并不平静。四姐妹中,她年龄最大,她是大姐。她必须……
兰天下意识地拉着赵玉的后衣襟,机械地挪动着沉重麻木的身子。在她的身后是两个浑身哆嗦的小姐妹。
鹰峰突围后,一起突围的许多战友在一次次美军追剿中被打散了,牺牲了,只有她们几个侥幸生存了下来。但是几个小时前,搜山的美军发现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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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野草丛中,女兵们屏声静气,惊恐地注视着外面。
十几个美军士兵越走越近。
美军士兵大喊:(英语)出来吧,不要躲藏了。我已经看见你们了。
兰天怒视着只有几步远的美军士兵,右手慢慢摸起旁边的一块石头。
赵玉用眼神制止着兰天。
美军士兵停下了脚步,端起枪,照着草丛一阵扫射。
一个匍匐在地上的女兵头部中弹,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兰天右臂受伤,但她使劲咬着牙,忍受着疼痛。
美军士兵围了上来。
她们冲了上去,拼命反抗,手脚并用,甚至用牙咬,但是最终,她们还是成了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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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心里十分清楚:被俘意味着什么?
她出生在陕北米脂县一个土财主家庭里,但她的父亲却并不吝啬而且很开明。六岁时,父亲就让她在村里的私塾读书。后来又送她进了县中学。十七岁那年,抗日战争爆发,正在西安读书的她,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战地救护团,远赴山西前线救护伤员。也正是这次前线之行,回来后,她向父亲提出了出国学医。几年后,她学成回国,参加了八路军。在前线,她救治了无数的伤病员,也目睹了无数的生死离别。特别是抗战胜利那年,医院接收了十几个刚从日军战俘营救出的战俘,缺胳膊少腿的战俘还有战俘撕心裂肺的哭诉,至今想起来,还令她不寒而栗。
亨利眼睛里闪着淫亵的光亮,朝几个女兵走了过来:(英语)哈喽!站住!
亨利和几个美军士兵小声嘀咕。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女兵身上。
四个女兵互相对视着。她们无法预测将会发生什么。
亨利嘿嘿一笑,摆摆手:(英语)带走!
七八个美国兵不怀好意地,在女兵身上溜来溜去,不时发出淫亵的笑声。
拐过几道弯,亨利停在了一间破旧的平房前,回头哈哈大笑。
兰天惊恐地躲在赵玉身后,其她俩个女兵也是抖成一团,只有赵玉显得比较镇定,目光中流露出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情。
亨利伸出毛茸茸的黑手,在兰天脸上摸了一下,淫亵地大笑起来。
兰天吓得尖叫,直往赵玉怀里拱,全身抖擞着。
亨利淫笑着拽住兰天的胳膊,嘴里还嚷嚷着:(英语)中国小妹妹,别怕。美国大兵哥哥会让你高兴的。
兰天努力挣扎着,声音凄厉:不要,不要。
赵玉再也忍不住了,挥手给了亨利一巴掌。(英语)畜生!
亨利先是一楞,下意识地摸着脸,恼怒地看着赵玉,但他又笑了:(英语)嘿嘿!打的好。中国娘们,当了战俘还挺厉害的。
亨利朝其他美国兵摆摆手。ok。ok。中国女兵太够味了,你们也来尝尝。
美国兵一拥而上。
四个女兵紧紧搂在一起。终于,兰天被俩个美国兵拽了出去。
兰天拼命挣扎,连哭带喊:放开我。
赵玉横在了美国兵面前,一字一顿地说:(英语)“放开她。“平静地用手往后拢拢头发,“你们别动她,有话跟我说。“
亨利又是一楞,耸耸肩,走了过来,淫笑道:(英语)“嘿嘿,你会英语?够味。怎么样,请吧。“说着做了个十分绅士的邀请动作。
“别怕,有大姐在呢。”赵玉一只手替兰天整理着散乱的头发,另只手将一件东西塞进兰天的军装口袋里,“记住,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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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正在给一个伤员包扎伤口。
旁边的炮弹箱上放着一个红布。
赵亮拿起,展开。这是一个婴儿的红肚兜。上面绣着:两只白色的和平鸽共衔着一枝绿色的橄榄枝。下面还有一只张着小嘴的小白鸽。但没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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