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在吴林搀扶下走了过来。在他们身
后还有十几个志愿军战俘。
孔祥瑞看着迎面走来的战俘们,笑了。
二狗子壮着胆子大喊,但声音有些发颤:姓赵的,美国人说了,你们的交涉,可以考虑。
赵亮和吴林四目相视。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
孔祥瑞晃晃手中的一卷报纸,嘿嘿一笑:“尊敬的赵团长,看来,还是您面子大啊!这是杜德准将对你们的答复。”
回到铁皮棚,赵亮翻开报纸,这是一张香港出版的中文报纸:醒目的大字标题:
zg战俘刺字铭志:拒绝遣返!
zg战俘歃血刺字:向往自由世界。
整版报纸除了极少的文字说明,几乎都是大小不一的照片。
特别是一张被人用红笔圈着的照片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这是一张显然处理过的照片:一个被遮住眼睛的战俘袒露着的前胸上刺着“肃清共匪”几个黑字。
照片下写着一行说明:中国战俘xxx师独立团团长赵亮自愿刺字铭志。
赵亮淡淡一笑。
吴林愤怒地:妈的。这帮家伙,颠倒黑白,太缺德了。
刘克:美国佬这就是指鹿为马,他们强迫刺字,到了还说咱们自愿。天理何在,公理何在?
南阳气呼呼地夺过报纸,就要撕。
赵亮欠欠身,嗤之以鼻:南连长,何必呢?奇文共欣赏。留着它,也算个纪念吧。
赵亮做梦也想不到:就是这张显然被ps过的照片,两年多回国后竟成了他叛变投敌的罪证。甚至最后装进了档案,直到他死后平反才销毁。
这已经是三十年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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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瓜被绑在木柱上。额头已经清楚地画上了一个国民党党徽。
“不错。这个图案不错。”李大安走近,伸手拍拍地瓜的脸,哈哈大笑,“地瓜兄弟,听说,你把弟兄们刺的字都给咬烂了,刮掉了,这回老子成全你,有种你把这张脸也给老子撕了。”
地瓜眼睛死死盯着李大安,泪水无声地流着。
李大安朝旁边的警备队员摆摆手,恶狠狠地:拿来,这回看老子的。
警备队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李大安在一堆沾着血渍,锈渍的针里挑出一根,哈哈大笑:奶奶的,就它了。
终于,在痛苦的惨叫声和刽子手的尖叫声中,刺字结束了。
地瓜被从木柱上卸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二狗子端来了一盆清澈的水,狞笑着抓住地瓜的头发,摁到盆前:地瓜兄弟,看仔细了,这就是你——
一盆清水中倒映出一张惊恐失神变形的脸。额头国民党党徽慢慢幻化成了呲牙咧嘴的血盆大口。
李大安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地瓜兄弟,你不是要回家吗?有种你就带着这张脸回家吧!
地瓜颤抖着站了起来,双手发疯似地挖扯着额头,鲜血顺着指尖流淌,满脸是血。
地瓜双手掩面,号啕大哭。突然,他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跑了。
从这天起,72战俘营一到晚上就闹起了“鬼”。
一个红头发,红脸,红身的“鬼”在战俘营里到处游荡……
最早发现“鬼”是二狗子和一个警备队员。
那天,二狗子和一个警备队员巡逻。走到一小队时,两人相跟着走进旁边的茅房。
二狗子骂骂咧咧:奶奶的,这种鬼地方,也能撒尿。
警备队员:行了。二狗子,将就得了。咱总不能象狗一样,逮着哪尿哪。
“好小子,你敢骂老子。”二狗子急了,抬腿就是一脚。
警备队员躲闪。手中的手电筒掉落在地上。
电光直射墙角。
污秽不堪的墙角,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的黑影,一张恐怖的脸,血糊拉碴。光着的上身也是血糊糊的。
二狗子吓得跌坐在地上,惶恐地大喊:鬼,鬼。
一连几天,许多站岗巡逻的警备队员都看见了“鬼”,就连美国人也看见了。
战俘营闹鬼,威尔斯一百个不相信:no,no。这绝对不可能!
张弼苦笑:少校,我也不相信。可是,这几天,特别是一到晚上,不少巡夜的警备队员确实看到一个红头发,红脸,红身的……
威尔斯:不错。我的士兵也看到了,他们也很恐惧,站岗都是双岗。中校,你知道:我是信奉基督的,我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鬼神存在。老朋友,不管他是真鬼,还是有人装神弄鬼,我们必须尽快查清真相。
回到联队部,王效美不敢怠慢,立即召集警备队大小干部,宣布命令:从今天开始,警备队也增派人手,加强巡逻。战俘营实行宵禁。巡逻有劳付大队长和大安兄弟亲自带队。
李大安浑身一颤,木棒掉落在地上。
张弼瞪着李大安:怎么啦?大安兄弟,你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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