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的战俘全都惊呆了。
上了年纪的战俘,的确是个伙夫。他看上去有四十出头,其实刚过三十。满脸络腮胡,小眼睛,厚嘴唇,矮胖个,身上的衣服比其他人都邋遢,右肩膀上还打着一块补丁。脚下的球鞋有一只脚尖破了,露出了大拇指。别看他长得其貌不扬,名字却很响亮。他叫黄河。他的家就在黄河的船上,他是在船上生的。那年因为组织渔民抗捐,他爹被当地的保安团抓去,临死前保安团长放话,只要跪地求饶,就可放了他。可他爹死活不跪,结果被扔进了黄河。后来,红军东渡时,黄河跟着老团长王阚参加了红军。不久,又跟着现在的独立团团长赵亮进了潞安府,在牺盟会青训班伙房打杂,日本人占了县城后,又跟着县大队上山打游击。英魂谷突围回到部队后,正式被安排到连队炊事班,一干就是十几年,直到这次被俘。
“俺就是个伙夫。是俺们连的做饭的。”黄河瞪一眼威尔斯,脖子一梗,“反正丢死先人的事,打死老子也不干”。
“ok,ok。老人家,放心。我们美国人是不会强人所难的。况且,我是不会让一个伙夫来管上百口子的。不过,如果有可能,我会充分考虑你的一技之长的。”威尔斯哈哈大笑,目光再次转向李土地:“年轻人,你很幽默。怎么样?他不干,这个你来干?
“这个,俺可干不了。”李土地嘿嘿一笑,“少校,俺想干,俺不怕当俘虏官丢人败兴,可俺斗大的字都识不了一箩筐,就是……”
威尔斯摇摇头:年轻人,你很会说话。不过,幽默有时可是会惹麻烦的喽。凭我的直觉,你可绝对不是一个伙夫喽。
“少校,俺们家乡有句俗话:真人面前不打诳语。您,是个高人,俺真的不敢班门弄斧。”
威尔斯摇摇头:“看来,你是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喽?”
不等李土地再开口,战俘中有人大喊:“娘的,都不干,老子干!”喊话的是付卯生。
威尔斯上下打量着,他认出了付卯生:ok,ok。很好。你原来是干部?领导?
付卯生整整军服,立正,行军礼:报告,少校,俺不是干部,就是一个连队文书。不过,俺做梦都想当官。当大官。这俘虏官大小也是个官不是,老子干了。
威尔斯哈哈大笑:ok,ok。中**人,你很诚实。很好。巴顿将军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拍拍付卯生的肩膀,)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他们的干部,领导了。
付卯生舔舔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沫,使足劲大喊:少校,俺,当干部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俺?
亚丁眉头一蹙:no,no。战俘,不许提任何条件?
付卯生瞅瞅威尔斯:少校,你若不答应,俺就不干了。
威尔斯哈哈大笑,拍拍付卯生肩膀:ok,ok。中**人,我喜欢你!好吧,我们就做个交易。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
付卯生低下了头,好一会才抬起了头:俺,俺想吃饱饭。
战俘队伍一片哗然。有人耻笑,有人低下了头。
黄河指着付卯生,大骂:姓付的,你小子就是个孬种。为了填饱肚子……
付卯生脸涨得通红:你,你他娘的,大旱三年饿不死掌勺的,饱汉不知饿汉饥,老子……老子咋了?
黄河:你,你就是个叛徒,汉奸,卖国贼!
现场一片混乱。
威尔斯笑了。这就是他的真实用意。不过,当所有的战俘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一进办公室,他就倒在了行军床上,他真的太累了,不光身体,心更累。
亚丁:少校,这帮中国人简直不可思议,不就是一个俘虏官,当就得了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其实,亚丁的血液里也流淌着一部分中国人的基因。他的曾祖母就是广东汕头人。新婚第三天,丈夫就随着淘金人去了美国旧金山。一走三年,音信皆无。后来,在一次出海中渔船出事,亚丁的曾祖母被一个美国水手救起,这个水手就是亚丁的曾祖父。再后来,亚丁的曾祖母随着商船到了美国旧金山,辗转找到金矿时才知道丈夫早在来矿的第三天就死了。一年后,当两人再次相遇时,亚丁的曾祖父娶了曾祖母。也许正是基因的遗传,亚丁对中国有一些了解,但却又知之甚少。
“no,no。”威尔斯哈哈大笑:“中尉,看来,你对中国人,中国文化还是九牛一毛啊!在我们看来,作为一个军人,在战场上尽军人的义务,那是军人的职责。可一旦做了俘虏,本也无可厚非。有战争就有俘虏嘛。但是,在中国人看来,这就是大逆不道,就是……”
亚丁连连摇头:no,no。这是为什么?
威尔斯:中国是个有着几千年历史的国家,不光有四大发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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