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李大安哈哈大笑,“谈就谈呗,碍咱屁事。老子不照样……”
王效美用力推开李大安,“你,你小子真是个棒槌。谈判就意味着韩战结束,韩战一结束,接下来就是交换战俘。
李大安这回听明白了,瞪大了眼,惶恐不安:啥?交换战俘,俺,俺可不能回去。大哥,俺不……
王效美哈哈大笑,拍拍李大安肩膀:兄弟,你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就凭你入朝作战第一天,就打了炊事班班长……
李大安争辩道:俺,俺那是饿得慌,就把干粮都,都他娘的吃完了。
王效美:还有,你受了批评,就开了小差。这就是逃兵,战场上逃兵是要枪毙的。你不光开小差,还投了敌。投敌叛变,这也是死罪一条。哦,对了,**有个词叫罪恶累累,形容你一点不为过吧。
李大安蹦了起来,歇斯底里地狂叫:大哥,你别说了,反正,老子死也不回去,不回去。
“不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呀?”王效美冷笑,“美国人说了,他们的话都不好使。根据《日内瓦公约》,战俘是要无条件遣返的。
“公约?啥公约?”李大安一甩手,“老子不管什么公约,母约。反正,俺是不回去。实在不行,俺他娘的上台湾。”
王效美:上台湾?说的轻巧。你凭什么?就凭你打过战俘,那不行。
“大,大哥,俺可就会这个。”李大安拿起撂在沙发上的木棒,晃晃,其它的,俺他娘的甚逑也不懂。”
“你呀,猪脑袋一个。干大事。不能总是舞刀弄棒,兄弟,自古成大事者,在谋不在勇啊!行了。我算看出来了。指望你,他娘的逑也不懂。”王效美拍拍李大安肩膀,“兄弟,不过,我相信,战俘营里有人懂。你得瞪大眼睛……”
李大安瞪大了眼睛,但一脸茫然。
“报告——”二狗子笔直地站在门外,扯着嗓子喊。
王效美瞅一眼门口:进来吧。
二狗子走了进来,毕恭毕敬:报告大队长,有个新来的战俘指名要见您。
王效美眉头一皱,“吆喝,什么人这么大口气?”
二狗子:他说,是新来的威尔斯少校介绍找您的。
“他叫什么?”王效美坐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来回晃动着。
“鄙人姓孔名祥瑞,字辅弼。”指名要见王效美的是一个小白脸的年轻人。长得慈眉善目,细皮嫩肉,一身战俘军服穿在欣长的身上显得十分合体,但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声音不大,却底气十足。“奉美军战俘总管威尔斯少校之命,前来效力。”
说起来,孔祥瑞可是名门之后,论辈分他是孔圣人的第七十二代子孙;论学识,自幼熟读四书五经,后来又在省城念过国立高中,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中央陆军学校第二十一期毕业生,也算是天之骄子吧;可惜的是进入军界后,先是在中央军新兵训练团任军需官,后来又随新兵补充到扩编的川军第xx军,再后来,xx军战场起义接受解放军改编,孔祥瑞也被留在了川西军区。部队入朝,他被编入xx团担任粮秣员,鹰峰突围后,在美国人搜山时,他主动走出山洞投降,第二天,他又主动当了俘虏官。刚才心理咨询时,威尔斯对他颇加赏识,便把他介绍了过来。
看着面前站着的孔祥瑞,王效美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小白脸,说话酸里酸气,而且还带着傲气,他本想发火,但美军总管的面子他不敢不给。况且现在自己还有大事要干,或许,这小白脸……
“失敬,失敬,孔兄,看你说的,效什么力,言重了。这战俘营就是咱弟兄们的天下。来,坐,坐下。”王效美站了起来用力握着孔祥瑞白皙柔软的手,拉孔祥瑞坐在沙发上,然后拿起香烟抽出一支,递过去“来,孔兄,抽一支,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特供商品。”
孔祥瑞摆摆手。
王效美大笑:孔兄,客气啥?烟酒不分家嘛。往后咱弟兄们就在一个锅里混饭吃,何必……
孔祥瑞笑笑:大队长,实在抱歉。鄙人烟酒不沾,不过大队长的好意,孔某心领了,谢谢,谢谢。
王效美摇摇头:唉!孔兄啊,人活在世,烟酒不沾,憾事啊。
李大安不屑地瞅瞅孔祥瑞;他娘的,大老爷们烟酒不沾,那不白活了。
孔祥瑞瞟一眼李大安,两眼盯着顶棚摇了摇头,长叹:嗳,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啊。鄙人身为圣人之后,自幼熟读四书五经,尊崇礼义道德,三纲五常。只可惜,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李大安显然十分反感,先是撇嘴,后来,索性磕打起了手中的木棒。
其实,王效美也十分反感孔祥瑞这酸里酸气的做派,但他又不好明着说,只好拿李大安出事,“李大安,你小子有话说,有屁放,别阴阳怪气。”
“大哥,俺……”李大安瞪一眼孔祥瑞,“这小白脸……”
王效美一拍沙发扶手,“闭上你的臭嘴,不待听是吧,那就给老子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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