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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张磊再次走进了警备大队部。
借着昏黄的灯光,张磊看到屋子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席地而坐。人们吵吵着,也听不清说些什么。
王效美从大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着招呼:来,张翻译官,就等你了,过来这边坐。
穿过人群,张磊走到了沙发跟前。
王效美笑着连拖带拉把他按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坐在另一只沙发上的王先生微微欠了欠身,同时抬了抬手,笑道:张先生,很高兴再见到你。
张磊微微点头。这个自称是南洋商人的王先生,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早就认识。下午,王先生一出现在战俘营,他就认出来了。只不过在战俘营见到,张磊深感困惑。晚饭时间,少校宴请王先生,张磊也在场作陪,尽管威尔斯和王先生只是酒场上礼节性的客套,但晚饭结束时,王先生提出晚上想同部分战俘单独会面时,威尔斯爽快地答应了,这让张磊隐约感到:一场潜在的危机正在战俘营酝酿形成。
张磊是代表威尔斯出席见面会的,他明白威尔斯的用意,看着黑压压的战俘人群,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孔祥瑞凑近王效美,低声说:王大队长,咱们开始吧。
王效美站了起来,清清嗓子。
李大安用木棒敲敲桌子:都他娘的别吵吵了,听大队长训话。
连喊带敲,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王效美环顾一圈众人;“诸位,诸位,首先,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一位最尊贵,最可以信赖的,最……”他还想再形容下去,但由于词汇匮乏,只好干笑两声,“这位就是中华民国国防部第二厅中将王翦王厅长。”
会场响起了零乱的掌声,还有议论声。
张磊浑身一震。他认识王翦已经有好多年了。那时他还在上海一所教会中学读书。父亲在租界花旗银行工作,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商人,这人就是王翦。听母亲说,他是父亲的校友,常年在南洋一带做生意。王翦一住就是十几天,白天经常外出,只要一在家,就是跟父亲躲在书房里不知鼓捣什么。直到日本投降,张磊准备去北平上学时,才知道父亲早就是军统的潜伏人员。事隔多少年,下午,一见到王先生,他也怀疑过王先生的真实身份,但他想不到这个自称是南洋商人的王先生竟会是国民党国防部二厅厅长。
王翦站了起来,双手抱拳,笑容可掬:“同志们,大家受苦了。鄙人承蒙蒋总统厚爱,不胜感激。不过,鄙人首先需要更正一点,鄙人只是国防部二厅的副厅长。”王翦干笑两声,继续说,“鄙人这次受蒋总统委派前来看望大家。诸位同仁,蒋总统时刻挂念着身陷囹圄的你们,蒋总统殷切希望你们能在不久的将来,回到中华民国复兴基地台湾。”
会场掌声比先前大了许多,议论声也更大了。
孔祥瑞从鞋里抽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双手举着,跪在了王翦跟前,泣不成声:王厅长,我可找到党国了。
王翦先是一楞,眉头下意识地皱了几皱,但他还是展开了纸,这是一张国民政府国防部的任命书。王翦看了看,重又还给了孔祥瑞,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孔中尉,难得你对党国一片忠心,可嘉可佩。孔中尉,起来吧。党国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还望诸位精诚团结,共赴国难。
孔祥瑞象注射了强心剂,腾地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军礼:卑职誓为党国效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孔祥瑞这一出,引来了轰动效应。又有好几个人也拿出了国民政府的委任状。
一时间,哭的,喊的,乱成一团。
王效美眼看局面混乱,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他想发火,但瞅瞅王翦,只能连连叹气。
一直在屋子里转悠的李大安发火了,手中的大棒一晃:奶奶的,都叫唤个逑,娘老子死了,哭天抹地的。都给老子坐好了。听大哥的。
人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坐回了原地。
王翦也一脸无趣。
王效美暗自高兴。但脸上还得挂着不满:李队长,何必呢?王副厅长不辞辛苦来慰问大家,大家感,感激涕零,表达一下感情也是人之常情嘛。
“那是,那是。大家的心情,我是理解的。诸位放心,我一定把大家的忠心,向蒋总统转达。不过,同志们,忠不忠,关键是看行动。鄙人是个军人,此次前来,主要使命就是……”王翦哈哈一笑,“眼下,当务之急,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把战俘营里的国民党员和**的仁人志士组织起来,协助我们的盟军朋友,把**员和志愿军干部查清楚,绝不能把战俘营的控制权交给**。”
孔祥瑞连连点头:“王厅长,党国的大事,吾等没齿难忘。王厅长,不瞒您老,这些天,我们几个一直就商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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