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土地嘴唇蠕动着。他有许多话想说。
赵亮也有许多话想说。
不远处,披着雨衣的二狗子走了过来,龟缩着脖子,浑身哆嗦着,边走边骂:“奶奶的,你们这些不要命的,进了警备队,还敢唱啊。听着,呆会有你们唱的。”瞅瞅警备队东北角的平房,坏笑,“瞅瞅,忏悔室那才是你们唱的地方。”
回答他的只有低沉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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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室,位于警备队东北角,它是吴牧师的杰作。其实说白了就是审讯室。
以往每个新来的战俘都要在这里接受警备队的见面礼,棍棒毒打,那是最常见的刑法。至于平常犯了事的战俘,老虎凳,辣椒水,铁刷子刷脚心,铁锤敲指头……五花八门,花样百出。
丁文遍体鳞伤,躺在精湿的血地上。那天,他抱着美军士兵滚下山坡,只是受了轻伤,来到72战俘营后被分到了十二大队。几个小时前,当警备队镇压时,他被棍棒打昏。刚刚经受了酷刑,又被灌了一肚子辣椒水。
李大安晃动着木棒:你,你说,谁指使你唱歌?
丁文用力睁开肿胀的眼睛,吃力地摇摇头。
李大安抡起木棒砸了下去。
丁文惨叫一声,殷红的血水喷涌而出。
几个警备队员一拥而上,一通暴打,丁文昏死了过去。
王效美扔掉手中的半截烟,走了过来,踢踢昏死的丁文,无奈地摆摆手,骂道:妈的,这帮家伙都是属鸭子的。
李大安:可不是,肉,肉都打烂了,就嘴硬。大,联队长,听说这小子,打成了俘虏就,就不消停。依俺看,这家伙保不齐就是个挑,挑事的主儿。
王效美瞪一眼李大安,轻蔑地:你呀,就是个棒槌。这小子充其量也就是个前台跑龙套的角儿。真正的主是不会出面的。
李大安眨巴眨巴眼:那,他娘的,问又问不出来,打又不管用,这,这……
王效美:行了。指望你逑事不成。把他拉出去,绑在木杆上,让他清醒清醒。
俩个警备队员拖起丁文走了。
一行血迹延伸到门外。
李大安凑近王效美:联队长,还,还打吗?
王效美火了:打,打,你就知道个打。美国人要的是情报,有用的情报,不是这满地的血。
李大安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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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杜德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阿瑞斯,还是你了解中国人啊!战俘自己管理自己,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就让那些中国人自己折腾去吧。”杜德话锋一转,“不过,对于那些唱歌闹事的战俘不可小觑啊。”
“将军,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分析,属下认为这就是一起自发的偶然事件。”本来,几个小时前在操场上,威尔斯是想利用中国战俘内心的耻辱感借题发挥,震慑一下在场的所有战俘。但他没有想到却险些引火烧身。幸好事件在中国人的帮助下平息了。不过,对突然发生的唱歌事件,他还是耿耿于怀。
“阿瑞斯,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挑头闹事的战俘你准备如何处理呢?”杜德说的很平淡。
威尔斯嘿嘿一笑:将军阁下,中国有句俗话:解铃还得系铃人。
“ok,ok。”杜德笑了:“看来,少校是胸有成竹喽。那好吧。我恭候你的好消息喽。”说完挂断了电话。
威尔斯放下电话,朝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王翦苦笑着摇摇头,“将军,让您见笑了。”
“少校,老朽理解你的苦衷。现如今,做事难啊!”王翦一声长叹,“不过,少校,战俘营里暗流涌动,不可不防啊!表面上看,这次唱歌事件确实是一起偶然的事件,但偶然中透露着必然。这些天,老朽也看出来了,这些战俘确实成分复杂,三教九流,五花八门。表面看上去就象一盘散沙,四分五裂,摩擦,内讧。但是……
威尔斯眉头微微一蹙:“将军所言极是。这些人别看眼下是一盘散沙,可他们当中藏龙卧虎,大有人在。一旦他们抱成团,聚沙成塔,那将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热核反应。这次操场战俘唱歌事件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王翦连连颌首:威尔斯少校,你说的很有道理。远的不说,就目前警备队关押的这几个闹事的家伙,就值得我们警惕啊!少校,冒昧问一句,这些人的底细,你们……
威尔斯长叹:不瞒将军,每个战俘,我们确实都经过了严格的甄别,但中国人太……这么说吧,不光部队番号,就连姓名,我都怀疑他们的真实性。不过,有一个信息,还是确信无疑的。这些战俘很多都来自的同一个部队。
王翦双眉一蹙:“你是说,部队xx军xxx师。”这是他临来战俘营之前,总统府转发的一份内部情报上披露的。那份情报上说的言之凿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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