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也跟随着走了进去,店里没有店伙招呼,辩机左右看看,便自个去厨房
拿了茶碗,舀了一壶温热的茶汤,回到座头上给玄奘和自己倒了一碗茶汤,玄奘
微微一颌首,端起茶碗慢慢缀喝了起来。
那两名正在割肉下酒的游侠儿,见玄奘气度沉静的走了进来,也并未将两人
血肉淋漓的样子放在眼里,便惊疑不定的互看了几眼,那肥硕汉子扬声喝道:
「兀那和尚,某和这位朋友正在比斗凶狠,你乃是出家人,这般血腥无端污了眼
目,快些离去为妙,免得待会某二人动起手来,刀剑不长眼睛的伤了你们两个。」
玄奘瞧了两人一眼,也不和他们搭话,转头对辩机说道:「徒儿,你再去厨
房看看,若是有那上好牛羊肉等,切两盘子上来。记住,一定要煮熟的,为师比
不得这两位唬弄人的朋友,生牛肉生羊肉什么的,也吃个不亦乐乎,为师可吃不
惯。」
辩机应了一声,搔搔脑袋看了几眼那两名游侠儿,便向厨房走去。
黑衣汉子和肥硕汉子闻言,却是脸色骤然一变,分别伸手握住了放在桌上的
兵刃。
辩机见了两人的动作,脸色一寒,当下停了脚步,冷哼一声,伸手在肩头一
探,把斜背在肩上的两口雪特剑,连同剑鞘以及外面缠裹的麻布,一同抽到了手
上,重重的拍在身边的一张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喝到:「你这两个腌臜
货,敢对俺师傅动刀兵,莫不是活得不耐烦,急着要佛爷超度不成?」
辩机一面喝骂,一面暗暗发了两口雪特剑,一股逼人的寒气从剑鞘和麻布包
中透了出来,酒家中登时酷寒一片,连门外围观的众人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黑衣汉子和肥硕汉子脸色一变,都缓缓的缩回握住兵刃的手,那肥硕汉子强
笑了数声,对着玄奘和辩机抱深深施礼,说道:「今日某兄在此地讨碗饭吃,
不料冲撞了两位禅师大驾,还望多多海涵,不知两位禅师如何称呼?」
玄奘脸色淡淡,缓缓说道:「贫僧金山寺玄奘,那边的是小徒辩机,贫僧师
徒路经此地,不料见着你等用这等手段唬弄黎民姓。此一带民风甚淳朴,你等
不要扰之,否则贫僧就拿你们去见官。」
肥硕汉子脸色一阵红白,又与黑衣汉子对看了几眼,赔笑点头说道:「既然
如此,某兄便如禅师所言,不敢在此地打扰,这就告辞了。」说着便与黑衣汉
子一同站了起来,收起桌上的兵刃,又向玄奘和辩机抱施了一礼,便向门外走
去。
两人虽然各自有一条腿血肉模糊,看起来受创颇重,然而行动自如,确实半
点也不碍事。肥硕汉子走至酒家门口,取出一锭银子放在空无一人的柜台上,回
头赔笑说道:「这是某兄的酒钱,多余的权当是某兄行事鲁莽,对这酒家的
的赔礼,两位禅师,某兄就此别过了。」
门外围观的人群见两游侠儿走了出来,哄的一声都往后退了十多步,让出一
条通道,两人左右扫了几眼些围观的人群,便大步向市集外走去。
待两名游侠儿走远后,门外人群才轰然谈说起来,又敬畏的看着玄奘师徒。
酒家的掌柜和店伙还有厨子等人,此时方敢走进酒家,毕恭毕敬的向玄奘敬礼问
好,玄奘微笑十回礼,也不多言。
掌柜连忙让厨子去准备酒菜,自己和店伙去拾掇凌乱的店面和清理座头上残
留的血迹。
酒家门前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厨子也精心烹制了几道酒菜,让店伙送了上
来,玄奘师徒二人便不客气的吃喝起来。过了一会,辩机才低声问道:「师父,
方才那两名游侠儿是咋回事?」
玄奘瞧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为师平素叫你多看书,你偏生是看不下,这
不过是常的障眼法子,乃用来蒙骗那些不读书的愚民村夫,你偏生就上当了。」
辩机搔着脑袋,低眉顺眼的说道:「师父也知俺性子好动,看到书就犯眼晕,
实在耐不下性子,师父且说说这其中的门道。」
玄奘吃了几口酒菜,说道:「这种障眼法子,异闻录一类的书籍多有记载。
那两名游侠儿应是在大腿绑了新鲜的牛羊肉,又垫上盛了牛羊血液的囊袋,在你
们眼中看来是割大腿肉下酒的情景,不过是割破大腿位置的裤子,划破装鲜血的
囊袋,然后切割那绑在腿上的牛羊肉,当做肉脍夹生吃下。这等障眼法子甚简陋,
只是方才那两名游侠儿演绎得颇生动,才唬住了这许多人。」
辩机一脸恍然,拍着大腿愤愤的说道:「原来如此,用这般龌龊的伎俩来骗
人,真乃是可恨,害得俺还以为世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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