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般佛经,一直至日色偏西,才依依不舍的执着玄奘的手,辞别而去。在离开金
山寺前,县尊吩咐随行磨墨备纸,即场为玄奘开具了路引和推荐文书,又要派遣
衙役亲信护送玄奘前往长安,玄奘却是婉拒了。
此时乃六月初,离召开水陆法会的时限尚有两月有余。从无棣赴长安的路途
虽远,然即便是徒步前往,也不过约莫需时一月,时间倒是充裕得很。
送走县尊后,又过了七八天,玄奘带着辩机离开金山寺,望向长安而去。
玄奘师徒二人脚程甚快,不两日便走出了无棣县境界。
辩机这些日子跟随玄奘,在金山寺中悉心的钻究佛理,心性较之从前,沉稳
平和了许多,然而久困一地,毕竟与他跳脱的生性不,此番随玄奘离寺远行,
只觉浑身畅快,喜不自胜,一路上抓头挠腮,就差引吭高歌了。
玄奘看在眼里,只是笑笑,也不去理他。
这日午间,师徒二人顺着官道行走,路经一处小市集。
通往长安的官道不比一般州县通道,一路上商旅行人络绎不绝,每隔上三五
里,便有供人歇脚的凉亭、茶棚,隔上一二十里,就有各式酒家、客栈。依附着
这些酒家客栈,派生出数目不一的各种摊子,有附近农户贩卖自家栽种的瓜果菜
蔬的,也有小商贩摆卖各色小物品等,时间一长,便形成大大小小的各式市集。
玄奘师徒所经的这处市集,位于两条官道交会处,七八间酒家和客栈,以及
各种贩卖果蔬糕点凉菜等摊子,在官道旁的空地上构成了数十丈长的一段市集。
只是此时市集的大多店铺摊子,都是没人看顾的,密密集集的一大群人围在
其中一间酒家的门前,纷纷伸长脖子张望,一面口沫横飞喧闹着,似乎在看甚么
了不得的热闹。
辩机好奇心大盛,自告奋勇的上前打探。
不一会,辩机就脸带异色的转了回来,对玄奘说道:「师父,前面那酒家中,
有两个游侠儿起了争执,正在比斗凶狠,两人都从自己大腿上割下血肉来当做下
酒菜,看谁割得多。啧啧,俺看过了,两条大腿都割得血淋淋的,好生是手狠。」
玄奘微一沉吟,说道:「有此等事?且去看看。」
辩机应了一声,便引着玄奘向人群走了过去,他仗着力大,分开双臂硬是在
看热闹的人群中挤开一条通道,护着玄奘去到那酒家门前。
4o把戏
酒家里一片凌乱,靠近门口的两付座头上,各坐着一名游侠儿装扮的凶恶汉
子,此外就一片空荡荡,不见店伙掌柜和其他的酒客,也不知是被驱走了还是吓
跑掉了。
靠左的座头,坐着的是一名脸容瘦削的黑衣汉子,眉目冷竣,他架着一条腿,
靠放在过道中的一张矮案上,大腿靠近膝盖的位置一片血肉模糊,淋漓的鲜血染
红了大半条腿。
这瘦削黑衣汉子端起酒碗,猛喝了一大口,便拔起扎在桌上的一柄牛耳尖刀,
咬着牙齿,在已然血肉模糊的大腿上用力切割了几下,然后用刀尖挑起一条拇指
大小的红彤彤肉条,抛进自己的嘴里,一面露出痛楚之色,一面吱吱咯咯的嚼吃
了起来。
酒家外围观的人群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一片惊骇的哗然之声。
右侧的座头,坐着的是一名肥壮汉子,身穿华丽的锦袍,也是同样支起一条
腿,架放在过道中的另一张矮案上,锦袍的前襟撩开着,棕色的宽裤在大腿的位
置撕开了一个大洞,露出一处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
黑衣汉子吃下了那条血肉,脸色有些发青,额上冒出一层冷汗,他也不说话,
只是用冷冰冰的眼珠子瞪视着肥壮汉子。
肥硕汉子闷哼了一声,毫不示弱的拿起插在桌上的一柄割肉小刀,往支着的
大腿上一削一挑,鲜血迸射处,一块约莫一指宽两指长的鲜红肉块飞了起来,他
探头张嘴,凌空咬住了那块血肉,大口嚼吃起来,一道血线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又是齐齐的一片骇然哗声,接着纷纷窃窃私语。
辩机也是脸上变色,他胆气极豪壮,当初遇上地仙境界的老虾妖,一言不
之下也敢悍然拔剑相向,然而眼前的这两名游侠儿,凶狠程度却是超乎了他的想
像。割自己的大腿肉来下酒,这种事情,光是想想足够令人胆寒了。
辩机转头看去,只见玄奘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回那两名游侠儿,淡淡的说道:
「徒儿,为师有些累了,且进去歇歇脚,吃些酒食。」他说着,也不顾围观人群
的惊诧与劝阻,举步走进空荡荡的酒家里,拣了一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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