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子了。
赵亮抚摩着儿子的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靥。
虎子哭了:爹,俺找得你好苦啊!
转眼间,虎子变了,变成了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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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惊醒了。想起梦中的情形,他下意识地瞅瞅睡在身旁的小不点。
虎子是赵亮寻觅多年未见的儿子。那年组织派遣他到山西晋东南地区从事牺盟会工作,在那里,他和当地的女学生林熙相识相恋,最后组成了家庭。抗战爆发第二年,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不过,赵亮是在儿子出生第三天才见到儿子的,那时,他在临县打游击,妻子是躲在老乡家生产的。赵亮做梦也想不到,这竟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次见面。后来,阎锡山发动“十二月事变”,赵亮带着县大队突围几个月后,才听说妻子已经牺牲在了阎匪的县大牢里。至于不满两岁的儿子,生死不知。但是,在赵亮心中,他始终坚信,妻子和儿子还活在世上。直到去年国庆,老团长王阚派师宣传股长刘克外调带回了当地县政府颁发的《革命烈士通知书》,同时还有一个意外的喜讯:当年妻子带着一起坐牢的虎子被县监狱打更的宋大伯收养,只是后来上党战役宋大伯牺牲后,虎子离家出走,又失去了消息。再后来,赵亮和师野战医院的医生赵玉组建了新的家庭,而且,赵玉还怀了孕,已经有六个月了。不过,赵亮依然始终牵挂着他只见过一面的儿子。从见到小不点那一刻,他就有一种无法自抑的亲切感。他甚至有一种幻觉怀疑小不点就是虎子。可是他清楚地记得:虎子是农历寅虎年冬月初一生的,可小不点……
赵亮看着酣睡的小不点,苦楚地摇摇头。他不禁又想起了不久前自杀的古华,
赵亮心里充满了愧疚,还有沉甸甸的使命感……
放风时间一到,赵亮便出了帐篷,也就是前后脚,李土地也跟了出去。
走了几步,赵亮摸出半截烟,回头朝李土地笑笑:兄弟,借个火?
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暗号。自打六?二八事件后,朝鲜人民军战俘被集体迁出72战俘营,三小队陆续增添了不少战俘。这些战俘大部分是从釜山转过来的,他们都是被美军称为基本“痊愈”的伤病战俘,但也有从其它大队调过来的。尽管赵亮并不知道,这是美军管理当局有意在掺沙子,但他还是发现似乎总有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出于慎重,赵亮和李土地在帐篷里从不主动搭话,如有事情,两人按约定暗号见面。
趁着点火的工夫,赵亮问:进展顺利吗?
李土地点点头:俺一共联系了六个。
赵亮:可靠吗?
李土地点头:除了师部的通讯员肖雨,都是咱们团的,党员三个,团员俩个。还有几个正在考察。
赵亮点点头。
王半夏走了过来。
李土地拍拍赵亮肩膀,哈哈一笑:行啊,你这个马夫,烟抽的是美国人的,火,有人给点,待遇不低啊!
赵亮猛吸一口,陶醉地眯缝着双眼,连连点头。
王半夏朝李土地点点头,走了。没走多远,又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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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位于72战俘营最北面的十二大队四小队几个战俘趁着放风也聚到了一起。
刚吃过早饭,丁文胃痛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自打鹰峰突围那天开始,这些天,
他的老毛病就时常发作。看着聚在身边的几个弟兄,丁文一只手捂着胸口,另只手擦拭着头上的冷汗,喘着粗气:“小扬,咱现在有多少弟兄?”
扬旗:“丁文书,算上警备队的几个弟兄,还有二小队俺们几个老乡,五小队有三个俺们原来一个排的战友,拢共下来有十五六个。”扬旗原来也是起义过来的,部队整编后,在独立团四连当旗手。
川娃子:丁大哥。俺也联系了几个老乡,俺们都是一个坝子的,关系铁的很。
丁文沉吟片刻,又问:这些人靠的住吗?
扬旗点点头:应该没问题。警备队的那几个都是咱们连的,当初起义时他们就是骨干。二小队那几个老乡虽说参军时间不长,但家里都是苦出身,至于五小队俺们排那几个青一色的共青团员。你尽管放心。
丁文点点头,长吁口气,但随即又皱紧了眉头。
扬旗:丁哥,还愁啥子哩?眼下咱人是少了点,但前一阵朝鲜同志绝食,俺看出来了,咱72联队就是少个领头的,弟兄们对那帮王八蛋早就恨透了。只要咱举竿子,响应的一准少不了。
丁文点点头:那不假。这些日子大家伙别看嘴上不吱声,这心里都憋着一肚子气。不过,咱就这么干,恐怕不行。
扬旗:咋不中?
丁文瞅瞅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咱们必须尽快找到组织,不然,就我们几个,连一个党员也没有。
川娃子:那怕什么,你不是共青团员吗?丁哥,我们都听你的。
丁文摇摇头:那也不行。我们必须尽快和组织取得联系,哪怕是一个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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