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旗为难地:可问题是咱上哪找去?起义时,那是党派人找俺们,后来,部队改编后,俺就只知道俺们连长,还有排里的几个班长是党员。可这些人现在在战俘营俺一个也没见着。
“他们不在,有人在。”丁文想起了那天在警备队,他被打昏了绑在木杆上,短暂的清醒中,他恍惚看见有几个熟悉的人,好象有团长,还有团里的侦察参谋李土地,可他们现在在哪里呢?如何才能找到他们呢?
川娃子一拍大腿,格老子来,这好办,现成的,咱就找他。
丁文:谁?
川娃子:付文书呗。
丁文恨恨地将拳头砸在地上:不行!这个败类,卖主求荣的家伙!
扬旗挠挠头:大哥,俺看,付文书不是那样的人。他的为人,俺了解。再说,那天俺们被包围在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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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稚气的脸上充满了神圣,不屈,决绝的神情。
一个美国兵出现在洞口。
付卯生抠动扳机。
美国兵应声倒地。
洞外大乱。
随即,几颗手雷扔进洞内。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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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决绝地:人是会变的。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能拿首长和弟兄们的生命去冒险。
扬旗:大哥,当年俺们95军起义,**的代表刘克,也就是咱们师宣传部的刘股长就是付文书领去的……
丁文摆摆手:行了。你不要再说了。他,付卯生刚被俘就主动站出来当了美国人的狗,这就是投降变节,叛徒。
扬旗不满地:丁大哥,反正打死俺,俺也不相信,付参谋会叛变。
丁文一把抓住扬旗的领口:那,你说?他为什么要主动当美国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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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7】
金达莱花:常绿或落叶灌木,花多为红色。亦即我国的杜鹃花,也叫映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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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效美抓着付卯生的领口,阴森森地:好,这个问题问得好。副队长,你就给弟兄们说一说?你为什么要主动站出来?
李大安木棒一敲桌子,凶狠地:说?他奶奶的,老子到朝鲜一枪没放,就投了美国人,才当了个警备大队长,你小子打死了多少美国人,这才几天混了个副队长,奶奶的,这大鼻子也太妈的……
孔祥瑞打断了话:大安兄弟,少说两句吧。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李大安愤愤地将木棒扔在桌子上:奶奶的。
孔祥瑞走到王效美跟前,嘿嘿一笑:王联队长,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吹胡子瞪眼睛呢?有话好好说?来,来,给孔某人一个面子,弟兄们都是党国的人,何必呢?
王效美不情愿地松了手。
孔祥瑞替付卯生拽拽衣领,嘿嘿一笑:“付老弟,现在是非常时期,战俘营暗流涌动啊!不是联队长信不过你,不瞒付老弟,鄙人身为72战俘营六三支部书记,对于老弟的行为,也颇难理解啊。”孔祥瑞擦拭着眼镜:“付老弟,说起来,我们都是中央军校的校友,据孔某人了解,付老弟在校期间,虽然性格豪爽,但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如此一来,问题就出来了,老弟此次被俘后自愿站出来,到底出于何种目的,还望付老弟赐教?”
众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付卯生。
李大安又提起了木棒,凶狠地瞪着付卯生。
众目睽睽之下的付卯生显得有些拘谨,不停地拽着衣角:俺,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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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卯生舔舔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沫,使足劲大喊:少校,俺,当干部可以,不过,俺有一个条
件,你得答应俺?
威尔斯眉头一蹙:no,no。一个战俘,还有条件?
付卯生脖子一梗:你不答应,老子还不干了。谁他娘稀罕你这破干部。
威尔斯哈哈大笑,拍拍付卯生肩膀:ok,ok。中**人,我喜欢你!好吧,我们就做个交易。说
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
付卯生低下了头,好一会才抬起了头:俺想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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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李大安笑得前仰后合:奶奶的,敢情你小子也他娘的是个孬种。为了填饱肚子……
付卯生脸涨得通红:你他娘的饱汉不知饿汉饥,老子就是为了吃饱饭,咋啦?那天,老子饿得差点没死在押送路上,要不是威尔斯少校的罐头救了俺……
“ok,ok。付老弟说的对!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至于其他的嘛,屁都不是。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填饱肚子。”王效美哈哈大笑,“老子决定了,在72这一亩三分地,从今往后,大队长以上炒菜吃,中队长吃饱饭,小队长吃满碗,其他战俘嘛,那就对不起喽,每顿半碗饭。爱吃不吃,饿死拉出去埋了。”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直撇嘴。也有的人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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