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王效美走了过来，拍拍王本蛋肩膀，“好小子，想吃饱饭，这简单。不过，老子告诉你，俘虏官不是那么好当的，美国人的白米饭不是谁想吃就可以吃的。大的不说，就一个帐篷的小队长，管的人少说也有五十来号人。不错，眼下这帮人看上去挺老实，可保不齐，他们心里在憋什么坏。
孔祥瑞接了腔：联队长说的极是。目前，准确地说：自从战俘绝食游行后，咱们这72战俘营，确实正象国防部王厅长所告诫的那样，暗流涌动，所以我们必须抢在**前面，先下手为强。
王效美不满地瞅一眼孔祥瑞，嘿嘿一笑：“孔老弟，放心吧。有美国人撑腰，72翻不了天。别的不说，这么多弟兄们，等着吃饱饭呢。”回头瞅瞅蜷缩在屋子角落的杨未，“杨老弟，咋样？想吃饱饭不想？”
杨未抬起头，声音带颤，小得象蚊子哼哼：想。
李大安蹿了过去，抡起木棒，大喊：奶奶的，大声点。
杨未双手抱头，浑身打颤，声音还是小得可怜：想，想。
“ok。”王效美哈哈大笑，“当年在军校，你小子被人欺负，老子，为你打抱不平，被开除，那是咱们没权没势没靠山，今天，在72老子说了算，老子要……”说着拍拍杨未肩膀，“走！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人上人的滋味。”
王效美不由分说拉着杨未，在李大安等警备队员的前呼后拥下，不一会工夫便来到了二大队三小队。
看着勉强集合起来的战俘，王效美干咳两声，哈哈大笑：诸位，这次就不必拘礼了。不过，”王效美拉下了脸，“作为72联队联队长，老子必须重申一点：美国人讲究自由，博爱，倡导战俘自治，不是放羊，而是战俘自己管理自己。既然是管理，就要有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战俘营就得有战俘营的规矩，战俘嘛，就要服从管理。”王效美环视一下所有的战俘，冷笑两声，“下面我郑重宣布：委派杨未同志为72战俘营二大队三小队小队长。代表我，全权处理小队的一切日常事务。”
在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尖叫声中，王效美走出了帐篷。杨未也跟了出来，一直跟了好远。
王效美停下了脚步，摆摆手：行了，杨老弟，咱们都是自家弟兄，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迎来送往，老子喜欢，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从今往后，这五十来号人就归你了，不管咋的，你小子吃饱饭是没问题了。奶奶的，也就是看在咱们军校同窗那三天，你小子好福气喽。
“王，王大哥，俺，俺……”杨未小白脸涨得通红，憋了好半天，说出一句话，“这小队长，俺干不了。”
“啥？干不了？”王效美笑了。但并不是吃惊。他和杨未虽然只同窗三天，杨未的底细还是略知一二的。
杨未不光说话细声细气，身体也孱弱，打眼一瞅，就不是个当兵的料。当年，王效美刚踏进军校，看到的就是几个同学在奚落捉弄杨未。
“你这个人哪？……”想起往事，王效美苦笑着摇摇头。
“奶奶的，干不了，你，真是个狗肉丸子……”李大安不屑地瞅瞅杨未，“就你小子这熊样，还想吃饱饭。”
随着李大安和警备队员的奚落，杨未头低得更低了，双手不停地扯着肥大的衣襟，浑身微微有些颤抖。
杨未是家中的长子，他还有一个孪生兄弟。杨未随母姓，祖父是当地的开明人士，家产颇丰，但只有杨未母亲杨文珏一个女儿。杨文珏早年曾经上过女子中学，也算是当地为数不多的知识女性。后来和接送她上学的拉洋车的父亲相爱，对于这桩轰动县城的奇恋，祖父只是提出了成亲后，第一个男丁必须姓杨。杨未打小就喜静不喜动，酷爱文学，美术。抗战胜利那年，本来他正在大学中文系读书，但松山会战，父亲战死。当母亲杨文珏提出要他和弟弟继承父亲遗志从军时，杨未遵从母训，进了中央军校。再后来，去年年底，部队已经决定让他留守，可他还是遵从母训，来到了前线。鹰峰突围，他本来已经冲出了包围圈，辗转十几天后就在离三八线只有几里远的地方，他被巡逻的韩国士兵抓获。先是被送到釜山看守所，最后昨天才被送到了72战俘营。也许是饥饿过度，他最大的奢望就是吃饱饭，但一向懦弱的他又深知自己吃几碗干饭，还有，他担心……
听着手下的吵吵，王效美着实有些脸上挂不住了。脖子一梗，吼了起来，“奶奶的，你们讥吵个逑？”转身拍拍杨未的肩膀，“杨老弟，这小队长，你干不了也得干，老子定了的事，唾口唾沫就是个钉。不就是个小队长，放心吧，天塌了，老子给你撑着。”说完话，象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又走了。
杨未傻了。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没反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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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事先的约定，赵亮终于见到了夜莺。
夜莺是赵亮安插在警备大队的卧底。
那还是在刚进临时收容所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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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气喘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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