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水泥结构的平顶房。四周杂草丛生,围着两米多高的铁丝网。
一个美国兵走了过来,拉开沉重的铁门。
俩个警备队员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
美国兵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挥舞着:(英语)快,进去。
李大安用木棒捅醒了昏迷中的丁文,嘿嘿一笑:丁大公子,请吧——
俩个警备队员极不情愿地拖拽着丁文走进昏暗的走廊里。
走廊一侧是一间间只有一米多宽的小房子。
丁文被推进了最靠边的一间小房子里。
俩个警备队员没命地向大门口跑去。
丁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想站起来,但触到了头顶的铁丝网,只得重又坐回地上。地面上满是污水,粪便,还有令人生厌的蛆。丁文不禁呕吐起来。他强忍着抬起头。
墙上一扇不大的窗户,无数只苍蝇飞进飞出。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令人眼花缭乱。
丁文发疯似地扑向铁门,使劲捶打着铁门,歇斯底里地喊叫: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声音在空中响起巨大的回声。
“兄弟,别瞎板叫了。”又一个声音象是从遥远的地方传出。不过,声音显得十分微弱。
“你是谁?你在哪里?”丁文大声喊。
“是,五连的丁文书吧。”微弱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我,我是红一连的连长南阳。”
“南,南连长——”丁文和南阳并不熟,不过,南阳当年打鬼子,打老蒋的事,他听说过不少。南阳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传奇式的英雄。他一直想等战争结束,俩人坐在一起摆摆龙门阵。但是部队回撤北汉江时,他却听说担负掩护突围的红一连已经全部阵亡。为此,他……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能听到南阳的声音,他太激动了。“南连长,真的是你吗?”
“是我。老子没死。老子还活着。”声音越来越微弱,“老子要好好修养,回,回国!”
“南连长——”丁文连喊了好几声,再也没听见回声。丁文沮丧地仰天长叹。铁门上方三个歪歪扭扭的黑字:休养所。象魔鬼一般在眼前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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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效美大笑:不错。休养所,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李大安恨恨地:奶奶的,这美国人也太,想当还想立牌坊。真不是……
“你呀,就是个棒槌。”王效美连连摇头:“还是美国人高明啊!休养所的确是个不错的去处。独居一室,天上飞的是苍蝇,地上爬的是……啧,啧,那是何等的惬意。简直是神仙的日子。”
二狗子谄笑:大哥说的极是。丁文那小子享老福了。
王效美瞪一眼二狗子:羡慕不是?赶明你也去享两天福。省得你小子……
二狗子扑通跪在了地上:大哥,联队长,俺可不去那鬼地方,您就大人大量,饶了俺吧。
王效美瞅瞅二狗子:你,你就是一条狗,早晚老子打折你两条腿,让你见人就跪。起来,站起来。
二狗子颤微微地站了起来,两条腿直哆嗦。
王效美厉声大喝:站直了。滚,滚。
二狗子转身要走。
王效美又喊:回来,带几个弟兄把外面那几个家伙带回去。
李大安凑了过去:联队长,就这么放了,太便宜他们了。再说……
王效美摆摆手,愠怒地:行了,你当老子愿意放了他们。
李大安:就是,他们可是要谋杀大哥您啊。大哥,此仇不报……
王效美咬牙切齿,半晌才说:“妈的,兄弟,不是大哥手下留情,依了我,他们都死一百回了。在72,想谋杀老子,那就是找死。”王效美长叹口气,“可是美国人不行啊。还有那个张组长,奶奶的,要放长线,钓大鱼。”
的确,这是威尔斯和张弼谋划的一个阴谋。说的更准确一些,是张弼为即将实施的“回家行动”精心布置下的重要的一着闲棋。
威尔斯瞅瞅对面沙发上执子沉思的张弼:老朋友,看来,几年不见,棋艺见长啊……。
“不瞒少校,这一年多,在台湾,我这个铁血屠夫,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陪着一帮糟老头子下棋,喝茶,摆龙门阵。”张弼解嘲地一笑。从大陆败退时,国民党裹胁了一大批象丁文的父亲这样的军界政界高官,还有各界名流,他们大都是所谓的“危险人物”,为了随时掌握这些人的动态,张弼几乎每天就是陪着这些人。名义上是拜访,实际上就是监视。
“不过,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现在在保密局,除了毛局长,还没有人敢和我对阵。”张弼说着又在棋盘的左下角放下了一枚“闲子”。
威尔斯苦笑着摇摇头:老朋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们中国人真是象这棋局一样,令人望洋兴叹啊!
张弼哈哈大笑:老朋友,这下棋讲究的是走一步看三步,甚至是五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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