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效美一把揪住警备队员;二狗子咋地了?
警备队员:二狗子死了。
出了警备队往西拐,在三岔路口一个废弃的铁皮房子里,王效美几个人见到了蜷缩着身子,斜躺在乱草丛中的二狗子。
这是一个已经废弃的铁皮房子。在早是警备大队设置的一个岗哨。从这里,沿着已经杂草丛生的土路往西走大约一里多,就是关押志愿军被俘军官的军官大队,去年11月8日,军官大队关押的战俘转到71战俘营后,这个岗哨便废弃了。
一个警备队员战战兢兢地将一张纸条递给王效美。王效美看也没看,恼怒地将纸条递给孔祥瑞。一见到纸条,他就想起了刚才在美国人那受的窝囊气。
孔祥瑞看着纸条,脸上的肌肉急速地抽搐着。
王效美鼻子一哼:“孔老弟,上面写的是啥?不会又是自杀吧?”其实,王本蛋跑来报告说,掐死了田娃。他也就是听听而已。死就死了,这一晚上死了多少了。不就是又除了一个死心塌地要回大陆的。可孔祥瑞非要让报告美国人,还说鼹鼠是个高人,出了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可结果,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王效美心里有气,逮着机会,就想报复。
孔祥瑞瞅一眼王效美,他听出了王效美的言外之意。说心里话,他也没想明白威尔斯为什么会息事宁人。不过,他现在顾不上想。纸条上的一行字,让他震惊。
纸条上写的是:叛徒、卖国贼的下场。
孔祥瑞晃动着纸条恨恨地:自杀,这不是自杀!这是他杀。
李大安:“奶奶的,这是谁干的?敢跟老子叫板,老子这就宰了他。”说着就要走。二狗子和李大安是一个屯子长大的弟兄,这么多年俩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现在兄弟死了,他几乎都要疯了。
“行啦!”孔祥瑞恼怒地摆摆手,瞅瞅王效美:“嘿嘿一笑:好啊!这是在向我们下战书。”
王效美咬咬牙:奶奶的,这个战书,老子接了。
李大安:大哥,这事,咱要不要告诉美国人……
王效美眼一瞪:妈妈的,你小子脑子进水了,不长记性咋地。
孔祥瑞冷冷地笑了:不!这回我们不光要让美国人知道,还要让那帮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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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斯微微一笑:“密司脱张,坦白地讲,在甄别审查之前,发生这样的事件,确实令人费解。”
张磊站了起来:少校,这就是一个阴谋。
威尔斯摆摆手:“no,no。张,我很欣赏您的直率。但是,为了甄别审查的顺利进行,结论还是留待甄别结束再下吧。”
张磊越说越激动:“少校,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铁管的高度只有一米七左右,能吊死一个比它高的大个子吗?还有脖子上的指甲印,这不是自杀,这是他杀。”
”张,自杀也好,他杀也罢。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其实,刚才亚丁中尉汇报完勘验结果,威尔斯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不过……威尔斯悲天悯人地长叹口气,“张,作为72战俘营的战俘总管,在甄别审查开始之前,战俘营发生这样的不幸事件,本人也深深地遗憾和惋惜。密司脱张,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冲动是魔鬼。冲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威尔斯摆摆手,哈哈一笑,“张,坐下,坐下嘛。”
张磊愤愤地坐在了沙发上。
威尔斯又是一声长叹:张,不过,贵国有句话:捉贼捉赃,捉奸拿双,这个田,田娃,留下的遗书可是……
张磊看着香烟盒纸片,愤愤地又站了起来:少校,这遗书也是伪造的。
威尔斯耸耸肩,紧盯着张磊:张,伪造,这不可能吧?
张磊不容置疑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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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是激战后的惨烈景象。
战壕里,田娃咬着小半截铅笔,看着膝盖上的巴掌大小的纸片出神。
张磊走了过来:田娃,写什么呢?
田娃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俺想给俺娘报个平安,可俺……”憨憨地一笑,“俺不识字。张干事,不怕您笑话,俺村几辈子都没有一个识字的。张干事,俺想求你……
张磊拍拍田娃肩膀:行,你说,我帮你写。
田娃笑了:张干事,你就写,娘,俺想娘了。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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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瞅瞅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威尔斯,晃晃香烟盒纸片,冷冷一笑:“尊敬的少校,请问:一个不识字的山里人会写出文绉绉的遗书吗?母亲大人,还有……”
面对张磊的诘问,威尔斯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尴尬地苦笑下,“密司脱张,也许你是对的。你放心,如果事实真是这样,本人一定客观公正地向上面反映。”
“反映?”张磊腾地站了起来,“少校,这是**裸的杀戮,迫害,这不是个案。”张磊走到窗前,推开了紧闭的窗户。“少校,这一晚上,整个战俘营到处都在……”张磊越说越激动。
风声,雨声,还有惨叫声,棍棒声,呵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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