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心里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磊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弯腰捡拾掉在地上的钢笔,但捡了好几下,才拾了起来。
威尔斯自得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档案袋,一阵冷笑:王先生,不!现在我应该称呼您:赵团长,赵先生。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阁下十分荣幸地成为我们联合战俘营关押的第一位志愿军团长战俘,也就是说,你是韩战以来我们联合俘获的已知的第一位志愿军团长。当然,我相信,既然有了第一位,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的。
赵亮浑身一颤。
威尔斯慢慢走了过来:尊敬的赵上校……
赵亮无奈地摆摆手:我,我不是什么上校……
威尔斯哈哈大笑:赵上校,我知道,你们的军队没有军衔,但依照国际惯例,您是志愿军180师独立团的团长,我必须这样称呼您。尊敬的团长阁下,您放心,我们会根据国际有关条约为您提供一切人道主义的待遇,这点请您放心。不过,前提是:你必须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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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安气呼呼地闯了进来:奶奶的,王八蛋。
王效美把搪瓷缸往桌上一礅,两眼怒视着李大安。
李大安浑身一颤,扭头就往外走。
王效美微微一笑:行了。人都闯进来了。有话说,有屁放。
李大安返了回来,满脸堆笑:大,大哥,俺就是属猪的,没个记性,这又忘,忘了喊报告,俺该死。说着直扇自己耳光。
王效美摆摆手:行了,你呀,就是个属猪的。下不为例好了。说吧,大清早的,又吃枪药了。
李大安抡抡手中的木棒:大,大哥,俺听说,美国人要把那个马夫送到军官大队去。
王效美点点头,淡淡一笑:恩。军官吗,当然要移送喽。
李大安恨恨地:奶奶的,那不行。这可是个大官,咱巴心巴肺地才逮着个大家伙,不能就这么……
王效美扬扬手:“行了。移送是美国人的事,老子决定不了,你他m的也没那鸟事。”王效美站了起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美国人移送之前……”王效美没有把话说完,瞪一眼李大安,“行了,走,审讯室。”
赵亮昨天在威尔斯办公室,并没有受到任何虐待。临走时,威尔斯承诺将按照有关国际公约尽快移送赵亮到军官大队。但是美军宪兵前脚刚把赵亮押回三小队,李大安便领着几个警备队员到了。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几乎所有的刑具都用了,老虎凳,辣椒水,电刑,火刑……
王效美走进审讯室时,赵亮刚刚被警备队员用水浇醒。
王效美拍拍手中拿着的一叠材料,嘿嘿一笑:赵团长,其实,你不说,也没什么。瞅瞅,你们的底细都在这呢。王厅长,还记得不,就是那个南洋商人,这就是他从台湾整来的,不光有你的,还有……
赵亮浑身是伤,躺在地上。但一双眼睛怒视着。尽管他早有准备,但身份暴露,
他还是怀疑,战俘中有人出卖了他。战俘营不少战俘是他的部下,而这些人中,赵亮最怀疑的就是副参谋长谭锴。可是谭锴是部队入朝作战前才从地方军区转到独立团的,并不清楚自己的过去。听完王效美的话,赵亮痛楚地摇摇头。愧疚,悔恨……
王效美笑了。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听完王效美的汇报,张弼也笑了。“王老弟,干得不错啊。”摆摆手,“王老弟,半仙那事……”
孔祥瑞站了起来,谄媚地笑道:张组长,遵照您的指示,这两天,我们已经开始了刺字。
张弼推推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哈哈大笑:好啊,行动神速,不愧是党国栋梁之材。
孔祥瑞自得地笑笑。两手连拍几下。
李大安带着十几个警备队员杀气腾腾
走了进来。
张弼下意识地向后一仰,靠在沙发背
上。
王效美冷笑:弟兄们,开始吧。
警备队员齐刷刷地脱去上衣,袒胸露背,一阵狂舞,随后摆出一个造型。
张弼惊谔地看着眼前这些张牙舞爪的人,两鬓淌下了冷汗。
王效美站了起来,嘿嘿一笑:张组长,这些兄弟都是自愿刺字的。
张弼站了起来,拍手:“好,好,太好了。”走过去挨个观看战俘身上的刺字。
不时伸手摸摸那些还残留着血痂的刺字。
战俘们身上血痂斑斑,但可以看出胸前一律刺着;“效忠党国,”背后则刺着“**抗俄。”
张弼得意地笑了,挥挥手:弟兄们受苦了。
警备队员挥舞着手臂:回台湾!回台湾!
张弼摘下墨镜,假惺惺地擦擦眼睛:弟兄们的一片忠心,我张某人一定如实禀报毛局长,日后兄弟们回到台湾,前途大大的。
众人笑得手舞足蹈。
张弼拍拍孔祥瑞肩膀:不过,兄弟还要提醒诸位:时不我待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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