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这么说,他是要忏悔赎罪喽……”布?拉斯哈哈大笑,耸耸肩,拍拍林欣肩膀,“林,放心吧,我会请吴牧师为他做祷告的。”
不远处,大礼堂响起了阵阵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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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斯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又伸了伸懒腰。他的举动,感染了众人。几个美国文职人员也是哈欠连连。
威尔斯走到金正哲面前,拿起咨询记录,看了一会,放在桌子上,目光盯着对面的李土地,淡淡一笑:很好。李土地,李先生,你回答的很好。看得出来,你的思路敏捷,反映也很快。不过,我敢断定,你绝对不是一个勤杂兵。不错,勤杂兵,你确实可以做的很好,但对你太屈才了。用你们中国话叫: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况且,你的年龄,还有手上,准确地说,是你的右手食指告诉我,你的枪法很好,你应该是一个侦察……
李土地心里一震。看来这个美军少校确实看人还是挺有眼光的。李土地从小就跟着家乡的鼓书队跑江湖卖艺,十五岁那年,鼓书队让日本人砸了,他投奔了赵亮组织的县大队,“英魂谷”突围后,先是在营部当通讯员,后来当了侦察员,前年大西南剿匪时,已经是侦察连长的他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负了重伤,伤好后复员到了地方工作。去年11月,听说部队要上朝鲜打仗,他跟着磨了半个月,赵亮才同意他归队。不过,只是安排他当了个侦察参谋。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土地大笑,揶揄道:”少校,眼力不错嘛。看来,您不该当战俘总管,应该在战俘营摆上个桌子,再扯上个幌子……”
威尔斯摇头:幌子?
李土地一本正经地:“对!少校,你这墨镜就不用换了。你呢,最好再弄上一套长袍短褂行头,往桌子后面一坐,哦,对了,再时不时地吆喝上一嗓子,算卦,批八字喽。”李土地边说边比画着。
威尔斯受了捉弄。气得眉毛直颤,脸发抖,但他依然强忍着:李,你在给我挖坑。
李土地哈哈大笑:少校,看来你这个中国通还是不了解我们中国啊!行了,我还是那句话,会说中国话的不见得是中国人。
“李参谋,李先生,”威尔斯摆摆手,哈哈大笑,“中国人也罢,美国人也好。其实我们还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当然也有共同的追求。比方说:爱情。听说李先生就有一位美丽贤惠漂亮的妻子,李,我想,你们新婚燕尔,一定很幸福是吧?”
李土地猛地站了起来。
威尔斯嘿嘿笑了。慢悠悠地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走到李土地跟前,晃晃,“李先生,是她吗?”
李土地一怔:照片?是那张他和新婚妻子的合影。可昨天傍晚,不是已经……
威尔斯又是嘿嘿一笑:“密司脱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美好的回忆,幸福的见证,怎么可以毁灭呢?你可以一撕了之,我可舍不得吆。”威尔斯耸耸肩,长叹口气,“李,我们美国人不是魔鬼,我让士兵又把它粘好了,现在我把它完璧归赵……”
李土地接过照片:撕成许多片的照片被拼沾在了一起,只是他的脸部少了一块。而且恰恰缺少的是左颊那块有伤疤的地方。
威尔斯抱歉地一笑:李,实在抱歉。照片留下了瑕疵。可惜我在大礼堂没有找到。不过,这样,岂不正好弥补了李先生的遗憾。
李土地苦笑。
“ok。”威尔斯摆摆手,“密司脱李,照片现在物归原主。不过,作为朋友,我很想分享一下您和您美丽贤惠漂亮的妻子的罗曼蒂克,可以吗?”
李土地瞅瞅威尔斯,轻蔑地一笑。
他和妻子罗珂是在离c城不远的后方部队医院认识的。前年大西南剿匪时,已经是侦察连长的他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负了重伤,后来转到后方部队医院疗养,负责照顾他的就是罗珂。他们的相识和相爱,并没有多少罗曼蒂克,象大多数部队的战友一样,他也算是一个老八路了,出生入死,战功显赫。罗珂呢,是一个资本家的女儿,本来是学金融管理的,偏偏参军当了护士。又象大多数知识女性一样,爱慕英雄,一来二去,李土地伤愈出院前夕,罗珂向他表达了爱慕之情。他接受了。后来,李土地复员到了地方工作。去年11月,当得知部队在c城集结准备入朝作战的消息后,李土地第一时间告诉了罗珂,罗珂哭了。但当第二天再见时,罗珂竟提出了结婚的请求。再后来,他们在c城一间小照相馆里,留下了这张照片。不过,李土地拒绝了罗珂举办婚礼的请求,最后两人约定:战争结束,举行婚礼。
回想起往事,李土地痛苦地摇摇头。
威尔斯笑了。但他不动声色,只是一声叹息:唉!李,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此心相同啊。其实,我也想家,想我的妈妈,还有我的妻子,孩子,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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